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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筞在傷好后就提出報恩,李裕也不想耽擱他探親,就拿了銀子打發他上路,奈何聞筞堅持,李裕看他一身好武藝也有了想法。
最后,李裕還是留著聞筞在府上,做了個隨身護衛。
聞筞辦事勤快又穩妥,李裕看著也高興,出去辦事也帶著聞筞,外人都以為聞筞是李家的親戚,因為聞筞的俊容,好些姑娘都對他青睞有加,偷摸送個帕子,送個香果之類的,不過都被他婉拒了。
李裕也覺得自己帶著聞筞有些招搖,就讓他留在家里看院子,每日見到李嫣然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他每回走過長廊,都能看見李嫣然坐在不遠處的石凳曬太陽,小穗好說歹說地勸她多待會,聞筞看得入迷,李嫣然慵懶地靠著桌邊,身子柔軟無骨的,聞筞就以為她要隨時倒下,好幾次都想過去扶著她。
不過這些不過是女兒家嬌貴罷了,李嫣然性子溫柔,繡個花把手指扎破,那眼淚汪汪的打轉,我見猶憐。
男女情意,單單是每日的對視就夠了。
聞筞和她打個照面時,李嫣然就沖他招手笑笑,時間久了也成了習慣。
小姐在繡什么呢?
聞筞辦完事回來,李嫣然正在石桌邊刺繡。
李嫣然見他過來也熟練地亮出刺繡。
父親的老朋友升官,我就替他做個不一樣的禮。
聞筞訝然:哦?老爺他和當官的做朋友。
那可真是威風。
說完,聞筞坐在旁邊看著她刺繡,李侗來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在這。
李嫣然邊繡邊和他嘮話:父親以前做過萩縣縣丞,大概是那時的。
后來父親他辭了官從商,才有的今日。
聞筞笑了笑:老爺真是才人。
兩人正聊著話,李侗招手叫了聲表妹。
表哥?
李侗看向了聞筞,聞公子,老爺讓我來告訴你,明日你就可以離開了,我們也不好再耽擱你的探親大事。
這一句我們就把他聞筞算在外面,李侗不愿這男人再留下。
好幾次都看見他在偷看表妹,只怕心懷不軌,引狼入室。
聞筞低著頭不發話,過了會兒才答。
我知道了。
嗯。李侗簡單應了一句,喵到桌上精美的刺繡,有些詫異問道:表妹還在做這些?
太辛苦了,表妹,不如我與姑母上街買一幅,你也好好歇息。
李侗正想把刺繡收起來,沒料到李嫣然搶先一步拿到身后。
沒事的,我正好閑著無聊,表哥就讓我繡完了好送給父親。
李侗寵溺地笑笑,也不再插手她的事。
兩人的親近被聞筞看在眼里,這一幕也被李夫人看在眼里。
聞筞也望見了李夫人,以為她有什么事,聞筞勤快又不著痕跡地跑了過去。
夫人看什么呢。
聞筞順著視線望向李嫣然和李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李夫人笑得樂開了花,完全沒注意聞筞什么表情。
你瞧她和侗兒是不是很般配?
這幾句話就把聞筞問住了,原來老夫人打的是這個主意。
聞筞躬身拘了個禮,小姐花容月貌,才色雙全,誰家兒郎能娶上才是福分。
李夫人被哄得高興,對聞筞也親近了些。
聞筞扶著李夫人往前廳走,心思卻在李嫣然身上。
李裕在前廳喝茶,夫人過去就拉著他提了這事,李裕原本不信,他瞧著倆人沒這意思。
聞筞在一旁聽得清楚,也想知道李裕會把嫣然許給什么條件的男人。
李裕摸著胡子思索:至少也得門當戶對吧,你說呢夫人?
誒,是這個理兒,不然嫣兒受委屈。
李夫人又補了一句:可別把她許給官家人,那當官的還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惡種,咱們這知府家的公子今兒上紅樓玩兒,他夫人過去差點把樓拆了,這官大勢大的不要招惹,只怕會慢待我們嫣兒。
聞筞聽得欲言又止,也不是所有當官家的男人都愛喝花酒,就比如他,他自己就不去,還積極地幫著爹立功。
若非這次剿匪出了意外,朝廷還會給他們家賞賜。
怎么說也別一棒子打死了。
聞筞正想著,李侗就和李嫣然過來了。
爹爹,女兒想上街去買點胭脂水粉。
李裕寶貝女兒寶貝得不行,就讓李侗陪著她去。
聞筞主動站了出來,老爺夫人,不如讓我去吧,我功夫可以,正好護著小姐周全。
李裕沒多想就讓他們一起出門了。
反而是李侗留了心,等人走后才說出來。
這么一聽,李裕也不敢大意了,女兒怎能喜歡個來路不明的人。只說等明日讓聞筞離開李府。
聞筞身形挺拔高大,一直陪在李嫣然身側,這小心翼翼保護的樣子讓不少過路人駐足觀望,聞筞護得更嚴實了,根本不愿讓別人看到李嫣然。
這一男一女走在一起也確實怪異,下人不像下人,彷如一對新婚燕爾的小夫妻,生怕妻子被別的男人留意。
聞筞緊跟著李嫣然,手里也拿了不少小玩意,想到李侗那個威脅,他就忍不了好奇。
倒是少見哪個大戶人家表親是住在一起的。
李嫣然邊走邊耐心地說:表哥他命苦,兒時和舅母來家里住,后來舅母病逝,爹娘便把表哥當做親兒養大。
聞筞沒說什么,只悶頭陪著她一個鋪子一個鋪子的逛。
剛出門他就撞見自己屬下,聞筞使了個眼色讓他退下。
等李嫣然量衣的時候,聞筞正好去見人。
劉志單膝跪地迎拜:屬下來遲,請公子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