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不恥下問:“那,你不覺得他黑嗎?”
小公主眨眨眼睛,一本正經的問道:“黑不好看嗎?”
皇帝看著那雙和妻子極其相似的杏眼,還有女兒可愛到了極點的小臉蛋,差點沒能維持住原則跟著說一句“黑最好看了”。他咬了咬牙,很是含蓄的道:“也,也還好吧……”
小公主眨巴眨巴眼睛,很是苦惱的抱著自己白嫩嫩的包子臉,委屈的和自家父皇嬌聲抱怨道,“不知道為什么,我每天出去曬太陽,一點兒也沒黑下來呢。還是丑丑的呢。”
皇帝無言以對,最后只能抓著勺子把一整晚的牛乳喂到女兒嘴里,然后才拍拍手道:“好了好了,你出去曬太陽吧。”
小公主一聲歡呼,“呼啦”一聲跑了一出去。
晚上的時候,皇帝一臉痛不欲生,抱著皇后嚶嚶嚶:“……我都沒忍心去問她,在她眼里:又白又高又瘦的粑粑是不是特別丑……”不過作為一個好父皇,他還是很體貼的為女兒考慮了一下未來,更是忍不住嚶嚶嚶,“照著這個條件,以后挑駙馬是不是要去非洲找?嚶嚶嚶,我不要!”
皇后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最后只能揪了揪皇帝的頭發,忍著笑為他解惑道:“好了好了,不騙你了,其實開始的時候是我和你玩笑啦。后來不知怎的被珠珠知道了,她就故意說那些騙你……“
說到這里,皇后再也忍不住,笑得彎了腰:“哈哈哈……這宮里頭,她那點兒演技,也就只能騙騙你了……”
皇帝簡直被“冷酷無情,無理取鬧”的妻子和女兒氣得目瞪口呆,最后撲過去,拉著皇后做了一晚上不能言說的事情,直到把皇后也弄得嚶嚶嚶了,這才終于消氣。
第二天,皇帝還把小公主食單里她最喜歡的牛乳給減了。
他的理由非常簡單,簡直義正言辭:“不是說要曬黑嗎?牛乳增白,就不必了。”
這下,輪到小公主捂著臉蛋嚶嚶嚶了。
第123章 番外(二) 太子選妃(上)
小公主的駙馬尚且遙遙無期,過了兩年,太子的太子妃卻是已經提上行程。
按理,依著皇帝那時候的舊歷,十五歲的時候就該選妃了。只是太子猶猶豫豫,幾次推脫,李清漪也便也從善如流的把事情往下放了幾年——在她看來,十八才算成年,男孩晚熟,總是要遲點兒才知道感情。
直到朝中議論迭起,皇帝心急起來,暗地里催促了幾句,李清漪這才把朱翊鈞叫過來,柔聲和他道:“你如今都要十七了。選妃的事情是不能拖了,最遲明年就要辦選秀了。”她微微挑眉,露出些許揶揄的笑意來,輕聲問道,“到底是你的太子妃,你總是要告訴我喜歡個什么樣的才是。”
太子妃再往上一步便是皇后,乃是天下之母,乃是女子之中最貴者。再者,民間夫妻不合尚且可以和離或是休棄,但皇家的皇后卻是斷斷不容輕廢——便是如宣宗皇帝那般一意要廢后的,到了晚年亦有悔愧之心,常道:“此朕少年事”,意為少年沖動之舉,情有可原。李清漪就是怕兒子思慮還不周全,不明白自己的喜愛,貿貿然選了個他不喜歡的皇后,反而是害了兒子一輩子。故而,才一力把事情拖到如今。
朱翊鈞其實心里也悄悄想過好幾次了,他聞言不由得垂下眼,濃密而細長的眼睫搭在玉瓷一般的肌膚上,好似墨珠落在雪白的絹帕上。他低低的、小聲的道:“我,我真沒認真想過。”
李清漪看他面上微紅,知他羞澀,頗覺好笑:這孩子少時即封太子,十歲開府,已然許久未曾有這般孩子氣的模樣了。所以,李清漪也沒追問,便給他倒了杯茶,遞過去:“那你便好好想想,過幾日再來回我。”
朱翊鈞還有幾分羞澀,不太敢抬頭去看李清漪,只是小聲的“嗯”了一聲。實際上,他自小見著父母恩愛,自然也是對自己的太子妃有所期盼的,他自然也希望能如父親一般遇見此生摯愛,恩愛白首。可是,他心里也明白,這種事情可遇而不可求,皇家里從來都是怨侶多過愛侶。
朱翊鈞抬手接了茶,喝了幾口后便又寒暄了幾句,面上不大自在,不一會兒便接口有事,跑了出去。
******
等午間的時候,正好鄭虎來東宮,這兩人互練了一套拳。朱翊鈞出了一身大汗,大步入了殿中的凈房,沐浴擦洗,然后又換了一身新衣裳,這才重又端出太子爺那“端莊賢明”的模樣,緩緩的踱著步子在案邊坐下。
因是午膳時候,東宮里伺候的都伶俐的很,已是上了飯菜。
因為宮里從皇帝皇后起便是個節儉的性子,雖說皇帝對著太子一貫寵愛,衣食住行上頭多有逾制,但朱翊鈞這上面卻也隨了父母,要求簡單。如今桌上擺著的也就是五菜二湯三點心:一道松鼠桂魚、一道醬汁排骨、一道百靈菇扒海參、一道蔥爆牛肉、一道玉筍蕨菜,還有兩大碗的百合淮山鱸魚湯,絲瓜平菇瘦肉湯以及如意卷、百合酥以及芙蓉珍珠餅。
鄭虎如今有了個將軍的名號,平日里倒也能端出好模好樣來,可骨子里倒是半點也沒改,吃起飯來仍舊是和人打架似的。他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大碗飯,這才有空關心一下朱翊鈞:“你這是怎么了,吃飯的時候還皺著眉頭。”
朱翊鈞瞪他一眼,又擺擺手揮推左右,這才不大自然的問道:“說起來,你去歲成婚,瞧你模樣,日子過得倒是不錯?”
鄭虎一聽這話音就明白朱翊鈞要說什么了——這些時日,朝中關于太子選妃的事情也已經吵了好幾遍。鄭虎端起一碗魚湯,喝了幾口,這才徐徐然的接口道:“我家夫人秀外慧中,能文善武,我這日子舒服過得很是舒心,自然比你這孤家寡人好得多。”
朱翊鈞真想把手上的湯都倒徐虎那張寫滿了“炫耀”這兩個大字的臉上。
鄭虎的夫人乃是戚繼光給介紹的,正是戚繼光弟弟戚繼美的女兒。朱翊鈞當初瞧過幾眼,覺得那容貌至多只算是周正,不過身材瞧著高瘦健美,勉強還行。如今聽得鄭虎把人贊出一朵花來,簡直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鄭虎瞧著朱翊鈞的臉色便知他心思,面色不大好的哼了一聲,懶懶道:“我和你說,以貌取人那是蠢人才做的——似皇后娘娘那般貌美心慈的畢竟少數,美貌的姑娘心眼才多呢。像我夫人,那就是實心眼!真心真意的。”
朱翊鈞哽了一下,不服氣的道:“你才見過幾個女人啊?”
鄭虎見他賭氣,這才緩了緩聲調開解道:“你要挑漂亮的自然可以,畢竟能選秀進來的必然是十里挑一的美人。只是,最要緊的還是夫妻之間能說得上話。”他仰著頭,洋洋得意的炫耀道,“像我夫人,能和我說兵書談招式,我說得口渴了她第一時間就能遞茶過來,這才是貼心呢……”
朱翊鈞“呵呵呵”了幾聲,一點也不客氣的掀了鄭虎老底:“我看是你給你家夫人端茶遞水吧?上回我故意偷偷過去,聽人說有人給他家夫人端洗—腳—水呢。”
朱翊鈞故意拖長語調,就想見著鄭虎不好意思。結果鄭虎成婚以來臉皮更厚,很不耐煩的擺擺手,一副不在乎的模樣:“這是閨房之樂——她高興,我愿意。你個沒娶媳婦的,就別多話了。”
這秀恩愛秀的!全都是戀愛的酸腐味!
哽得朱翊鈞一整天都說不出話來。
這簡直不是我認識的鄭虎!
******
不過,有了鄭虎這邊打底,過幾日朱翊鈞去李清漪哪里的時候總算是有了大致的概念,紅著臉梗著脖子把自己的想法說了:“長得漂亮些,懂點詩書洋學,能和我說得上話,性格要溫柔些,最好會點武藝。”
這要求瞧著不高,就好像現代剩女的要求:長得高些、長得順眼些、學歷也要過得去、最好能買房買車……各個看起來都是合情合理,可加起來就能淘汰一大批人。
好在,朱翊鈞是太子,自身條件很過得去,天下好姑娘也多得很,故而倒也不算是太難為人。
李清漪想了想,便一條條的和他分析道:“能入宮的自然都是漂亮的,性格溫柔也是有的,這幾年百姓生活和樂,懂詩書的姑娘也多。只是,懂洋學的和會武藝的大約沒多少。”
雖說自從把算學和物理這幾項洋學統一合為綜合加到會試的試題里面,全國各地都興起了學洋學的風潮,但是姑娘家到底不似男兒一般可以參加科舉,學習的可能性不大。至于武藝,似李家這般的武將人家,三姐妹里除了李清漪本人之外,李清聞和李清容都不曾學過。
所以,真正難的卻是這兩項。
朱翊鈞說完了要求,心情大為輕松,反倒朝著李清漪笑了一下:“總之大致就這樣吧,娘你做主就好了~”他端起茶盞,掩飾了一下自己微紅的面頰,小聲的道,“娘的眼光,我自然也是信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