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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近乎滿門抄斬。
葉漪兄長交還兵符的一個月后,葉府被搜查,一切來得突然,毫無風聲。從封鎖葉府到葉家被定罪下獄不過三天,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上交的兵符成了贗品,家中翻出了子虛烏有的書信,在王府搜查的人甚至找到了一件龍袍。
證據確鑿,無從爭辯。
與葉家和四皇子走得近的官員都被停職搜查,與謀反牽扯,哪還有人敢求情。
葉漪被人按倒跪伏在地,套上了沉重的枷鎖。耳畔是葉府女眷們撕心裂肺地哭喊,他緩緩閉上雙眼。
在葉府被封鎖的那一刻葉漪就懂了,一切都完了。
沒有辦法了。
朱藜有很多次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無力,他什么也無法挽留,不論是母親離開時,還是夫子去世時,他都無能為力。
他想盡辦法也無法保護葉家。
那日驕陽下他曾暗暗發誓要守護那個人一生一世,如今強權下的現實毫不留情地告訴他,天子命,不可違。
劊子手揮下刀的那一刻永遠停留在朱藜的記憶中,鮮明地讓朱藜痛徹心扉。
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透明的雨水落下,仿佛沾染了一絲血紅,那是他的血。
朱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亂葬崗中尋回地葉漪。
那時的記憶都是斷斷續續的,午夜夢回,揮之不去的只有那把閃著寒光的長刀。
葉漪的墓在山間,竹林的深處,墓碑是朱藜一刀一刀刻好的。
司竹不知道,他家大人在花釀里還藏了烈酒。
許久未曾喝過這么烈的酒,朱藜嗆咳兩聲,端起放在對面的花釀灑入塵土。
他常在朱凌安的墓前說東扯西,卻從沒有對葉漪說過什么。此刻斜靠著墓碑,朱藜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索性拿起酒壇又仰頭灌了幾口酒。
天空飄起了雪花,細碎迷眼。
朱藜發著愣,仍舊沒有說話。
苦笑一聲,朱藜放下空了的酒壇,從竹籃里拿出一疊信。
漪親啟。
如果當時能送出一封也好。這般想著,朱藜點燃了手中的信。遲到了許多年的信,只能這般補上了。
藏酒的竹籃里還放著一包奶糖,朱藜拆開放在墓前,起身欲走,猶豫半晌,還是拿起了一顆。
身后有些響動,朱藜轉身,卻見一只黑白相間的毛團子跌跌撞撞地竄出竹林。小毛團子也不 怕他,傻乎乎地團在地上打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