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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

周閑尬聊失敗。

「…對不起。」

「嗯哼。」

周閑涕泗縱橫，林晨終於回了「喔。」以外的字了。

「…算了，隨便說說就好了。」林晨放棄在面子和繃不住的情緒前掙扎，面色稍斂。周閑也立即收了神色，一派正經(jīng)地聆聽著。

林晨換了個(gè)姿勢，雙手撐在身體兩側(cè)，兩腳伸向前方微微屈著，似是抬起頭看向高掛在空的圓月，又似是什麼也沒看，淡淡地望著虛空。

「嗯…怎麼說…就是些…破事？」林晨挑起一邊眉，不知該從何說起。

「破事會(huì)悶悶不樂一下午嗎……」周閑無語。

「大概就像…我常常想，哪個(gè)才是我？」林晨平淡地語出驚人。

周閑：「……」雖然不合時(shí)宜，但是我覺得對於破事來說，這件事有點(diǎn)太深?yuàn)W了……

周閑吐槽後感到十分疑惑，正想出聲詢問，林晨又開口。

「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xué)，都說林晨成績好、很優(yōu)秀、很認(rèn)真，覺得我可以做得很好，甚至毫無根據(jù)地認(rèn)定我能大到更高的境界。」林晨收回雙腿，「我就只是生了個(gè)不一樣的腦袋，我不認(rèn)真也沒特別好，很多他們覺得我能做到的事我都覺得很難，明明這才是我。」

「他們認(rèn)識的林晨，為什麼那麼陌生？」

林晨云淡風(fēng)輕，娓娓道出一段話。

語氣毫無波瀾，看似隨意的談天，卻不知道這段話究竟糾結(jié)了林晨多久。

周閑抿了抿下唇，看著林晨盤著腿，好似方才談?wù)摰牟⒉皇亲约海皇且粋€(gè)陌生人。但他不敢想像，林晨到底聽過多少次他人的稱贊，陷入多少次的疑惑。

思考一個(gè)無解的問題，在無盡的回圈中質(zhì)疑自己，直到最後站在鏡前的，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自己。

沉默不語，泥濘不堪，傷痕累累，面目全非。

算了，早就不是自己了。

周閑無意識的握緊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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