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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給我灌迷魂湯。羅廣信揮了揮手,我那點宏觀水平,跟你們喜歡搞研究的不能比。要我說,國內就該讓工科生搞金融,半年上手,一年登頂,甚至讓外交官員去搞也行,總比現在這幫家伙強。
術業有專攻,我可比不上專業的學者。說完,曹仕建忽然收斂笑意,話鋒一轉:廣信,你接下來要如何做呢?讓我猜猜你想套現走人?你要去哪里,新加坡還是瑞士?
曹先生年輕的時候,因為某些原因,消化系統不是很好,后來雖然康復,說起話來還是沒什么沒力氣。
可就這么輕飄飄的一句,卻聽得羅廣信寒毛直豎:你放屁!我要走早就走了!會等到今天?你不看看今年人民幣貶值多少!我都被你壓迫了這么多年,到了這把年紀,想想退休都不行啊!
曹仕建看著羅廣信半晌不說話,等對方徹底冷靜,才慢慢道:原來是新加坡
是是是!是新加坡羅廣信對這個多智近妖的學弟簡直毫無招架之力,我不過讓家人多拿一本護照,我自己又沒移民,你試探我干什么?你是無牽無掛一個人,我還要一大家子要照顧,孩子想出去,我一個當父親的,能拒絕嗎
曹仕建的眼神變得捉摸不定,羅廣信以為他回憶起傷心往事,火氣頓時消了,拉住他的手,語重心長道:仕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你總躲在后面,就算你放心,股東們也不會放心,余琮固然是好,但他是你一手推上來,沒經歷過波折,真遇到大事,誰敢讓他出面?
曹先生其實沒什么悲傷情緒,他只不過眼看合伙人想掀桌子跑路,覺得不能把人逼得太狠,要知道,這年頭知根知底的優質苦力可不好找。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又恢復成平時面無表情的模樣,雖然現在資本外逃,但人口紅利還能勉強維持,何況人民幣貶值也不全是壞事,一方面利于出口,一方面也賦予制造業轉型的機遇,我們發展的勢頭并沒有減慢廣信,我是實用主義者,像我這種人,不該這時候出現在大眾視野,你覺得我有能力力挽狂瀾,那是因為在特殊的時間節點有特殊的做法,當務實主義的紅利被吃完,一旦發展達到瓶頸,就會有人跳出來,挑剔起我從前的政策,將所謂的功勞貶低得一文不值,而無法貶低的功勞,也只會被當作是發展的必然性。
羅廣信被一通大道理說得啞口無言,正琢磨該怎么反駁,就聽到外頭有人敲門。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董事會新成員周余琮。
周余琮是曹先生早些年從某大型藥企挖來的科研帶頭人,曹先生深覺此人能力出色,四年提拔四次,從首席科學家、總經理特助,坐火箭一般提到總經理,今年更是直接將此人一腳踢進董事會,這人比曹仕建小一歲,坊間傳言,說是羅廣信拉攏中堅力量,和元老曹董打擂臺,其實背后的故事,只有這三個人才知道。
周余琮見到曹仕建,大步上前,熱情地緊緊握手:曹董,好久不見!我看您天天在外面辛苦奔波,也沒見著您曬黑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