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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老讓我穿這玩意兒,很難看?!?
“不愛穿就對了,”潭書繞到他背后系繩,拍拍他的背,“去吧?!?
祁孑譯回到洗碗池邊,修長的手指浸入泡沫中。潭書點了根煙靠在島臺上看他,安靜地,一瞬不瞬地看他。
他側(cè)著身,硬朗的眉骨,挺拔的鼻梁,分明的下頜,輪廓完美又流暢。宛如神明對她的憐憫,親手雕刻送到她身邊。
耳下叁寸的位置,有一朵單線勾勒的玫瑰,花枝由一串英文字符連成。他皮膚很白,黑白鮮明,襯得那朵玫瑰格外妖冶張揚。
潭書瞧得入神,卻不感到欣喜。
“怎么,被你男朋友帥得不行了?”似是感受到她的注視,他噙著玩世不恭的笑看過來。
潭書揚起唇,晃了晃腕上憑空多出來的手鏈,昨天還沒有的:“你哪來的錢?”
“樂隊接了個音樂節(jié),下周六在北禮市?!?
“廟小留不下大佛。難怪看不上‘shy’的駐唱費,原來是接了大活。”
“還記著這茬呢,這不想給你省點錢嗎。”祁孑譯忽略她的怪腔怪調(diào),問,“下周六,能不能來?”
“說不好?!?
“符合你審美嗎?”祁孑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送的手鏈。
潭書撣掉煙灰,星火復(fù)燎,手腕在空中轉(zhuǎn)了轉(zhuǎn),碰撞出輕微聲響。
“你們接個商演能賺多少,樂手一分你還剩多少。”潭書,“有六位數(shù)嗎?”
D.T.最新款,還是她親自指導(dǎo)設(shè)計的,這顏色沒六位數(shù)真拿不下。
“......”
祁孑譯覺得潭書對他的經(jīng)濟狀況有點誤解,他放下手里的盤子,認真解釋:“我收入確實不如你,但在同齡人中也還行吧,給你買點小首飾的能力還是有的,別把我想那么寒酸吧?!?
祁孑譯沒猜錯。
在潭書這兒,他的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窮光蛋形象。
水流蜿蜒在腕骨,沖凈無名指上的泡沫,露出一枚隔鉆戒指,也是D.T.的。
“其實我還買了對戒,但我覺得吧——”
他低下眉,笑了聲,像是從鼻腔里發(fā)出來的,模樣很蠱,“你鐵定不要,我就自己戴咯?!?
煙圈徐徐上升向四周擴散,將他的身形牢牢套進青霧,潭書隔著薄薄的霧氣看他。
“你不問,怎么知道我不要?”
廚房很快收拾完,祁孑譯去脫這么件很影響他氣質(zhì)的圍裙。
潭書不讓,夾著煙,朝他走過去,在玫瑰那吻了一下。
退回島臺,瞇眼又吸一口:“脫吧?!?
祁孑譯不脫了。
奪走她的煙,捻滅,扔到一旁。
這個舉動很大程度上取悅了潭書,祁孑譯并不知情,雙手撐在她身側(cè)。
“那我問你?!?
他說,“潭書,愿不愿意和我戴對戒?”
潭書仰起頭,慢悠悠地看向他的眼睛:“有你這么凌駕我頭頂問的嗎?”
她的眼睛太過坦蕩,祁孑譯瞇了瞇眼,妄想從里面探出戲謔的把戲。
而后,他單膝跪下。
另一枚戒指不在身上,他取下自己的,舉起來:“潭書,你愿意和我戴對戒嗎?”
暖陽從窗外斜射進來,鋪在白色臺面上,在她身后形成一道明暗分界線。祁孑譯本是面向光線,現(xiàn)在全部被她擋住。
她抱臂,就這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他還穿著粉色圍裙,有點滑稽,也有點帥氣。
保持這個姿勢跪了好一會兒,潭書狡黠一笑。
說:“不愿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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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寶包不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