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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白昱舟瞄了眼祁孑譯,有詢問的意味在。
雖然他是隊長,但也就掛個名,遇上決策性的正事,他一般都交給祁孑譯。
祁孑譯想也沒想:“不需要叁倍,該怎么樣就怎么樣。”
自此,潭書成了新老板。
潭書是個人美錢多的老板,管你同不同意,叁倍照舊給,業績好還發獎金。
白昱舟也是后來才知道,潭書和封焰是發小。
車停在“shy”的后門,兩側保安將粉絲攔隔在外,空出一條通道直往車門。
“哥哥!”
祁孑譯前腳剛踏進車廂,腳步一頓,聞聲尋過去。
一個小個子女孩被擠在人堆外,蹦蹦跳跳地喊著。
兩個字混在一眾“能不能合個照”“能不能簽個名”“啊啊啊啊老公你好帥”“老公晚上早點休息”的聲音中極為突兀。
祁孑譯走過來,臉幾乎懟到手機攝像頭:“麻煩大家讓條道?!?
粉絲尖叫著松散開些,女孩鉆過人群直接從保安橫起的臂下鉆了過來,挽上祁孑譯胳膊。
周遭不免響起質疑聲,不少粉絲懟著她臉拍,還從著裝上認出她就是送花的女孩。
好在她學聰明了,知道戴個口罩,祁孑譯還是把她臉往壞里按了按:“這是我妹妹,麻煩大家打個碼,多謝?!?
便上車離開。
貝斯手孟曲驚奇地瞧著車里這張陌生帶點熟悉的面孔:“我說你怎么轉性了開始收禮物了,搞半天是你妹,親的?”
女孩瞄祁孑譯一眼,點頭。
白昱舟打量著她的小體型:“妹妹,你才多大啊,怎么溜進‘shy’的?”
這明顯初中生啊,保安怎么放進來的。
“我高中了,再過兩年都成年了?!迸惤?,戳了戳祁孑譯的手臂,撒嬌般小聲控訴道,“哥哥!為什么我送你的花在別人手里,你不喜歡嗎?”
孟曲還嫌麻煩呢,又不是送他的,往她懷里一擱:“你哥沒手拿,我替他拿一下也不行啊妹妹?”
她擠過來,祁孑譯就得往邊上挪,貼著車門,“姜澄月,你才多少歲?誰允許你來酒吧的?”
“這是清吧啊,”姜澄月被他質問的氣勢嚇到,明明小時候總哄著她的,她抱緊花束,小聲嘀咕,“還不是因為想見你......”
祁孑譯瞥了她一眼,他知道潭書生氣的緣由不在她,但又好像,的確在她。
沒由得心煩意亂起來,火大,沒處發,他壓著,聲音在盡量輕:“送你回家,以后別來這地兒。”
姜澄月撐起圓潤的眸,小心翼翼地拉他衣角:“哥哥,你生氣了嗎?”
祁孑譯沉著臉,不言。
見狀,白昱舟出來打圓場:“你哥情場失意,板著張死臉,你別搭理?!?
“情場失意?哥哥你......”大夏天的,姜澄月忽然打起寒顫,“你談戀愛了嗎......?”
“......”
彼時,祁孑譯在復盤,腦子里全是潭書的聲音。
——和你身邊所有異性保持距離。
她第一次說這話,也是因為看到姜澄月。
那天他被他那好久沒聯系的媽懇求,懇求他去接姜澄月放學,路過一排大排檔,姜澄月鬧著要吃燒烤,于是停下來。
潭書怎么可能出現在那種馬路牙子搭棚坐的差環境。
偏偏就是遇到了。
她什么也沒說,眼神淡漠地掠過他。
只在當晚他去解釋的時候,扔下那樣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把他關在門外。
甚至是在失眠夜復盤時,祁孑譯才遲鈍地意識到,她口中的異性似乎指向他妹妹。
祁孑譯總在試圖搜尋潭書喜歡他的證據。
吃醋生氣的時候,盯著他出神的時候,著迷吻他眼睛的時候,床上動情喊他名字的時候......
似乎都是。
似乎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