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是黑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我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一個人趕路了,這一次還有你陪著我,我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莉莉絲棕色的大眼睛猶疑地掃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啃起了草皮,艾切爾并不惱,拍了拍莉莉絲優(yōu)美的長脖子。
“不相信我嗎?我可是一個人在埃森蘭的森林里生活了一個禮拜的探險家。”
“好吧,你揭穿我了,如果沒有遇到杰洛特,我估計那一次就已經(jīng)丟掉一只胳膊了。”
“但我現(xiàn)在不是還好好的嗎?我總是能逢兇化吉,但莉莉絲,如果遇到危險的話,你可不要管我,一定要自己逃跑聽到了嗎?”
“好姑娘,阿西塔把你交給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
山毛櫸林間持續(xù)不斷的蟬鳴蓋過了清脆的鳥啼聲,吵得人心煩意亂。酷熱的太陽無情地炙烤著這片大地,湍急的河流因此而變得清淺,有氣無力地滋潤這片土地。
一列稀稀拉拉的軍隊穿著殘破的亞甸軍裝,神情緊張又焦灼地沿著河道行進,他們刻意保持安靜,只有盔甲磕碰的聲音無法避免,但每當發(fā)出明顯的聲響時,士兵就會慌張地東張西望,不知道在防備什么可怕的敵人。
這是亞甸從哈吉要塞向瑞達尼亞撤退的一支部隊,在和尼弗迦德的黑色大軍一觸即潰后,惜命的士官為了保住所剩無幾的部下,聲嘶力竭地收攏住殘部,一頭扎進埃爾蘭德的森林中,狼狽向北撤退。
但好不容易甩掉尼弗迦德的追擊后,這一支千人建制的部隊已經(jīng)只剩下可憐的不到三百步兵和二十名騎士,低迷的士氣籠罩著這支殘兵敗將,只需要再輕輕敲上那么一下,所有人就會作鳥獸散,再也成不了氣候。
“再堅持一下,只要能趕到龐塔河,就會有接應的隊伍。”
臉上濺了血滴的指揮官趕著馬,在隊伍間來回的穿梭,小聲地傳達下繼續(xù)行軍的指令。即便身后已經(jīng)沒有太陽旗幟的追趕,但所有人都不敢放松,甚至不敢停下來喝口清甜的水,他們倉皇地逃竄著。
著名的龐塔河其實是泰莫里亞和瑞達尼亞這兩個南北相對的國家的分界線,而亞甸和瑞達尼亞則占著對角線。但這位慌不擇路的指揮官已經(jīng)徹底被不畏生死,仿若絞肉機一般的尼弗迦德軍隊嚇破了膽子,只想逃得越遠越好。
只要能帶著這一指殘部逃到瑞達尼亞,沒準還能撈一個男爵當當。
郁郁蔥蔥的樹林已經(jīng)阻擋不了奔騰的水流聲,穿著沉重的盔甲奔走了數(shù)個小時的隊伍終于看到了逃生的希望,一雙雙絕望麻木的眼睛中迸發(fā)出煥然生機,無需催促,所有人都自發(fā)地加快腳步向前沖。
“沖啊——希望就在前方——”
和他們一起沖出山毛櫸林的,還有數(shù)根鋒利的箭矢,從各處隱秘的角落一起飛射而出,直逼這些一門心思向往新生的逃兵們的后背。
破空聲和箭頭擊打在盔甲上發(fā)出的撞擊聲驚醒了一部分疲憊的士兵,他們驚恐地回過頭來張望,甚至想不起來應該先拔出腰間的鐵劍。
“是起義軍!是起義軍來了!!”
在叢林中與起義軍作戰(zhàn)的恐懼甚至超過了被黑色大軍碾壓,這些從戰(zhàn)場上逃竄下來的士兵們只看到涂抹迷彩的身影在樹林間晃動,就主動將最后一點戰(zhàn)意跑在身后,沒命地向前跑去。當在起義軍的視野內(nèi),這些只知道逃跑的白皮豬,和站著不動的木樁沒什么兩樣,下一波箭雨到來時,箭頭扎進血肉中的聲音就明顯增多了不少。
“殺了他們,給我們的同伴報仇!”
尖銳的呼嘯聲在山毛櫸林中呼應著接連響起,由非人種族組成的起義軍游擊小隊高舉屠刀,悍不畏死地超倉皇逃竄的人類士兵們砍去。奔騰的龐塔河畔到處都是殘缺的肢體和潑灑的鮮血,三百名步兵面對幾十名游擊隊員毫無抵抗之力,就連那些高高在上的騎兵們也在一位白發(fā)起義軍的進攻下不堪一擊。
他每一次兇悍利落的揮砍都會帶走一條性命,只要他走過的地方就會留下一地尸塊。哪怕是指揮官那花了大價錢打造的盔甲也扛不住一次劈砍,這位惜命的人類最終帶著砍成兩半的頭顱凄涼地倒在地上。
“伊歐菲斯,你可真是太厲害了!就算是戰(zhàn)神再世也不會比你更勇武!”
簡單的皮甲和亞麻里襯勾勒出白發(fā)精靈高挑矯健的身型,一頭飄逸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白金色的發(fā)絲竟然在這樣高強度的打斗后還保持柔順。他隨意地甩了一圈手中的鋼劍,一連串血珠隨之飛濺在沖上來表達自己崇敬之情的同伴身上。
“呀!伊歐菲斯,這可是人類的血!”
“抱歉,蘇米納,但你太過夸張的贊揚讓我渾身不適,不如還是去打掃戰(zhàn)場好鍛煉鍛煉你快生銹的身手?”
伊歐菲斯指的打掃戰(zhàn)場除了要帶走所有可用的物資外,還包括給所有沒有死去的人類士兵補刀。這個活枯燥又乏味,起義軍頭領唯一的弟弟,蘇米納一心想要與自己心中的英雄親近,卻不想伊歐菲斯根本不想讓他靠近。
在白發(fā)精靈的冷面下,嘟囔了幾句后蘇米納最終還是乖乖地和其他同伴一起干活。
「不夠,還是不夠。」
伊歐菲斯沒有理會手下的游擊隊員們的心理活動,他沉默地看著河畔開闊地帶上的一片狼藉,他的尖耳朵同伴們正在將尸體們抬起,扔進咆哮的龐塔河中喂魚。可他胸中永不停止的憤怒和嗜血殺戮的沖動并沒有因為這一場勝利得到平息,反而更加狂躁。
伊歐菲斯遠沒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平靜,只有微微顫抖的右手暴露出伊歐菲斯想要屠殺更多人類的欲望。
「都該死,所有的人類都該死,哪怕我們不得不要與尼弗迦德那些瘋狗們結(jié)盟。」
「唯有人類的血才能祭奠哥哥,唯有奪回我們的土地,才能恢復精靈往日的榮光。」
龐塔河席卷著一切,永不回頭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