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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宋明德就將查到的消息和蘇耀云和宋臻說了。
“方渙渙能去m國讀書、以及方家突然搬離家屬院和胡家的小兒子關(guān)系匪淺。”
宋臻皺眉問:“胡斌?”
“他不是已經(jīng)在接手胡登青在革委會的工作?怎么和方渙渙扯上關(guān)系了?”
宋明德嘆氣,“我們目前查到是這樣,但進(jìn)一步查又發(fā)現(xiàn)線索全斷了,好像被人處理得很干凈。”
蘇耀云則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胡斌豈不是也是間諜?家屬院也很危險?”
宋臻和宋明德的臉陰沉沉,聽到蘇耀云的話都無奈點(diǎn)頭。
這也是他們現(xiàn)在最不想面對的兩件事,整日有守衛(wèi)看守的家屬院都能被人滲透,更別提其他地方了。
而且就算他們再不待見胡家,但也不想對方干出這種賣國求榮的事。
尤其是宋明德,他年輕的時候和胡登青是同事關(guān)系還不錯。
只不過,后來因?yàn)榕上祮栴},大家越來越疏遠(yuǎn)。這種利益分歧很正常,他也能理解。但要是和外面的勢力扯上關(guān)系,那就非同小可了。
而且,就算他們再不耐煩一天天盡是惹事的胡斌,但人也是從小在一個院子看著長大的,實(shí)在是不想他踏入歧途。
宋臻也能理解宋明德的想法,盯著老爹有些滄桑憔悴的臉,“爸,我明天去胡家看看。”
宋明德捏了捏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道:“能勸就勸吧,告訴他們現(xiàn)在還能回頭,要是還執(zhí)迷不悟,就由著他們作死吧。”
宋臻應(yīng)聲,就帶著蘇耀云出門了。
蘇耀云挽著宋臻的手,側(cè)目看著他十分凝重神色,擔(dān)憂道:“會不會很危險?”
直覺告訴她,方家和胡家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會讓他們要做的事更危險。
宋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柔聲道:“有點(diǎn)復(fù)雜,但不用太擔(dān)心,這件事已經(jīng)和上面的人說了。”
見蘇耀云還是愁眉不展的樣子,逗她道:“天塌下來,個高的頂著,我們負(fù)責(zé)種好東西,養(yǎng)好豬就行了。”
蘇耀云也笑了起來,懸著的心倒是放了下來。
翌日清晨,宋臻將蘇耀云送到研究院后就折返回來,特地進(jìn)了胡家。
正好在胡家院子看到正在給鳥喂食的胡登青。
宋臻上前問候,“胡叔好久不見了。”
胡登青見突然上門拜訪的宋臻,一雙渾濁的眼珠子閃過一絲晦暗不明。
“宋小子怎么有空來你胡叔這兒了?快來坐坐。”
說著,就伸手給人倒了杯茶:“知道你和你大哥出息了,以后得空也多來串門帶帶阿斌啊。”
宋臻笑笑沒說話,聽著胡登青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起了家屬院以前的一些趣事,時不時應(yīng)和兩句。
胡登青上了年紀(jì),睡眠質(zhì)量不怎么好,早上起得早,和宋臻沒聊幾句就困了。
打了個哈欠,“宋小子,胡叔上了年紀(jì),精力不如從前,今兒就不招待你了。”
說著,就想從搖搖晃晃的躺椅上坐起來。
宋臻卻突然道:“胡叔,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胡登青一直耷拉的眼皮子,忽然掀了起來,犀利地盯著宋臻,半晌后才道:“宋小子,什么苦海不苦海的,怎么你說的,老頭子我不明白?”
宋臻面對胡登青那雙陰沉沉的眼珠子,也不躲避,反而直視回去,輕聲道:“胡斌還年輕,總有一顆雷壓在以后的人生里,想必過得也不會安心。”
“胡叔是個明白人,也知道華國向來講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的手段。”
胡登青這時候又給宋臻滿上一杯茶,意味不明地笑道:“少年人哪有不犯錯的,重要的是孩子也懂得知錯就改。你們做你們的,和我們沒關(guān)系。”
接著起身,想了想又對宋臻道:“倒是宋小子你得記住,輝煌時刻誰都有,別把一刻當(dāng)永久。”
“我們雖然討厭麻煩,卻不怕麻煩。”
胡登青說完,就儼然一副送客的模樣。
宋臻見他油鹽不進(jìn)的模樣,斂了斂眉,也不多說,“那就不勞煩胡叔了,我自己出去。”
胡登青一雙陰鷙的眸子看著宋臻走出院子,神色復(fù)雜。
宋家真的是生了兩個好兒子,兩人再相互拉一把,宋家繼續(xù)輝煌個百來年不是問題。
不像他,大兒子就是個白眼狼,小兒子……想到自己走后,胡家可能會亂,他呼吸就急促起來。
扭頭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他背后的宋梅,蹙眉道:“阿斌怎么最近又不見人回來?”
宋梅小心翼翼道:“他最近一直在我那侄子家里住,離他上班的地方也近,挺好的。”
胡登青雙手背在身后,不滿道:“少讓他去什么狐朋狗友家,最近盯著他,別出去外面再給我惹出事來。”
宋梅立刻反駁道:“這孩子雖然調(diào)皮了點(diǎn),哪里能惹出什么事來……”
但說完,宋梅想到最近兒子有些怪異的舉動,心里突然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