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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直在臺上分幼苗的蘇耀云幾人也發現不對勁,立刻下來看發生了什么。
蘇鳴聽清事情原委,沉吟片刻道:“是不是豬準備生產了,所以流血。”
聽他一說,大家瞬間不慌了,他們都知道張寡婦家養得豬有了崽子。
“去看看情況吧。”
正好幼苗也發得差不多了,村民也想跟著去湊湊熱鬧。
蘇耀云看著后面浩浩蕩蕩跟著一群人,抽了抽嘴角,果然大家還是太無聊了。
黃有志見人都跑去張寡婦家,推了自家婆娘一把,“去和兒子說一聲,可以收網了。”
他眼底閃過一絲恨意,他倒要看看鼓舞村民做資本主義的小尾巴,身為生產隊隊長不搞好生產的蘇鳴會是怎么一個下場。想到蘇鳴要淪落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忍不住走快了幾步,然而走得太快差點就摔地上。他盯著那只跛腳,面色陰沉的,要是當年蘇鳴肯出手相助,他也不至于變成今天的模樣!
所以,蘇鳴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自取的。
村民本以來去到張寡婦家會看到有小豬出來,沒想到見到母豬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隨時要斷氣的樣子。
“這……怎么回事啊?”張寡婦剛剛還得意自己養的豬能生出豬崽,今年不僅可以拿到工分還可以多分幾斤肉高興地不得了,現在幻想直接破滅。
“村長,隊長,這豬怎么回事啊?我今天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
“是不是有人故意要整我?大強,你和娘說今天有沒有看到什么人進來咱家?”
“說話呀!你這孩子!”
張寡婦崩潰地跪坐在地上,發出一陣陣嗚咽聲。丈夫沒了的時候,她獨自一人撫養兩個孩子時也曾崩潰過。然而,她好不容易走出的悲傷,還不容易通過養豬養活自己和家人,重建新的希望時,災難再次降臨在她的身上。
王大強第一次見母親這般癲狂的模樣,嚇得縮著腦袋,直流眼淚。
蘇耀云眉心蹙了蹙,跨進豬欄仔細瞧了瞧,朝她爹喊道:“爹!母豬難產了!”
母豬羊水已經破了,側躺在地板不停地喘氣,頻繁舉尾收腹,卻遲遲不見豬崽落地,只能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
“那……,,怎么辦?經緯你看看有沒有什么法子?”
村長和蘇鳴一看心里也沒底,眼下這豬八成就要不成了,只能無助地望著村里唯一的醫生。
蘇經緯無奈搖頭,“羊水已經破了很久了,產道干澀光靠母豬估計無法順產。要是生剖開豬的肚子興許還能取出里面的小豬崽,只是母豬恐怕……”
其實,他的把握也不大,或許不僅母豬保不住,估計連豬崽都會憋憋死在腹中,但眼下只有如此。
聞言村長和蘇鳴聽明白蘇經緯的意思,臉色更難看,這頭豬當初可是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啊。如今又養了一年半載,豈不是血本全虧?
村民聽到了全都沸騰起來,“怎么會這樣?”
“好端端的豬怎么會難產?”
村長此刻嘴巴苦得不行,腦袋有些隱隱發昏。
“村長,我大學就是學這個的,可以讓我試試,我有辦法讓豬順利生產。”
蘇耀云知道母豬大概因為胎位不正還有產道過早破裂的原因,在腦海中斟酌了一下治療措施。瞧著豬痛苦發出哼哼,心想還好今天碰到了我,不然你就變成餐桌的一道菜。
“耀云!”蘇鳴瞪了女兒一眼,這個上次給豬配種的情況不一樣。眼下這頭母豬幾乎是不行了,萬一豬還是死了,大家都怪她怎么辦?
蘇經緯顯然也想到了這點,用不贊成的眼光看著她。
蘇耀云用眼神示意他兩淡定,她心里有成算。
“耀云丫頭,你真有把握就做吧,需要什么和我們說。”
村長斂眉,左右豬不過一死,而且經歷過草藥這件事,對蘇耀云能力還是比較認可的。
“爹你幫豬按摩下肚子,經緯你去那根管子洗一下。”
蘇經緯愣了愣,他還想問蘇耀云這女人是不是瘋了,上次過后母豬有沒有受孕另說,如今又用這種方法,她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對癥下藥,一病一方啊?
然而回應他的是蘇耀云冷漠的背影,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音,他感覺自己頭都要炸了,麻木著一張臉去洗水管。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橫豎都是死。
蘇耀云再次上氣不接下氣跑回來時,大家就發現她提著一桶花生油和一桶飼料。
“耀云,這是……”
“給豬吃的,好讓母豬吃飽蓄力。”蘇耀云見豬嗅嗅了,似乎發現好東西后,忍著劇痛顫顫巍巍站起來吃東西,當即松了口氣。
“來!按住它!”眼見豬不再進食,蘇耀云直接將用管子將花生油灌進產道!
這一舉動不僅震驚了村長等人,還有黃奮從鎮上帶來的一群人。
郭宇莎見狀,急著和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嚷嚷,“鎮長,我沒說錯!蘇家就是在虐待豬,這可是村里大家的生產資料啊。”
“這也不是第一回 了!”
“他們蘇家是想當土皇帝嗎?就任由她閨女怎么糟蹋大家的心血?”
黃奮也在那里幫腔,“不僅如此呢,咱們的蘇大隊長還鼓舞全村種草藥去
賣,做資本主義的小尾巴呢?”
黃有志也作出一副驚訝狀,“村長,鳴哥你們這是在做什么?怎么這般胡鬧?”
村長乍一看見鎮長有點懵,連忙洗了把手過去問:“鎮長今兒怎么來了?我們村里的豬難產了,正在幫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