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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該把那些婚禮照片好好留作紀(jì)念。
她放下箱子,半蹲下/身,拿出那幾本相冊,隨意翻了翻。
大部分是她童年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旁都有虞逢澤記錄的時間與地點。
翻到第二本相冊時,虞清雨發(fā)現(xiàn)空了一張照片。
那個空白的位置旁,附了一行小字——
“清雨十六周歲于紐約。”
不像是丟了。
虞清雨叫來管家,問:“這是我去紐約的照片嗎?”
“我爸之前一直留著?”
語氣似乎有些懷疑,大概是不信虞逢澤將這些照片保留得那么完好。
管家仔細回憶了遍:“是的,小姐您的照片虞總一直留著,每張都裝訂成冊。這張空了的照片,還是之前謝先生上門時拿走的。”
“謝柏彥拿走的?”水潤明眸劃過幾分不解。
八年前的紐約?
虞清雨捂了捂嘴,忽地想到了什么。
將相冊重新放回原位,她匆忙上樓,推開久久未回過的自己曾經(jīng)的房間,矮身在書柜力翻找著什么。
在一沓屬于虞清雨的榮譽證書中,她找到了那張紙。
在她十六周歲時,收到的那封紐約兒童基金會的邀請函。
還有在下面印著的名字——enzo。
第62章 chapter 62
虞清雨出門的時候明顯腳步慢了許多,望著款款而來的謝柏彥,她立在轎車旁直直站著沒動。
謝柏彥替她打開車門,儀態(tài)翩然,溫潤淡笑:“小公主請。”
莞爾一笑,虞清雨搭著他的手,施施然坐進轎車。
可也就只是停在坐好,然后轉(zhuǎn)過身,一錯不錯地望著他,盈盈水眸中閃過一抹淺光,隱隱約約,看不仔細。
謝柏彥低身幫她系上安全帶,修長指骨捏了捏她的臉頰:“好像體會到謝太太工作時候那種專心致志的態(tài)度了。”
虞清雨茫然地眨了眨眼,幾分不解。
手指向上點過她挺翹的鼻尖:“不然怎么解釋太太的目光就沒從我的臉上移開過。”
虞清雨眼風(fēng)橫過去,輕輕拍下他點在她鼻上的手指,輕聲細語:“大概是太久沒看見你了。”
掰著手指數(shù),這是第六天。
歪了歪頭,她靠在謝柏彥肩上,仰著頭去瞧他輪廓清晰的側(cè)臉,心緒一片寧靜。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側(cè)頭,謝柏彥去看虞清雨的表情,那停在他面上戀戀不舍的目光,讓他瞳色略深,唇角扯起一絲笑痕:“怎么著急回去了?”
昨晚他們打電話時,她還一句沒提過要回去的事情,只是這會兒看到他的身影,卻萌生了回港的念頭。
“我不是來催你回家的。”溫?zé)岬闹父箮е孤湎聛淼乃榘l(fā),輕輕挽在耳后,“我是來陪你的。”
虞清雨見他誤會自己意思,連忙搖搖頭,認真解釋:“這幾天蘇姨的情況也穩(wěn)定了,劇院也派了人來陪她,還有護工一起,我也沒什么不放心的。”
好像有那么一種念頭催著她回到港城,那張照片……
可話到嘴邊,就只剩下了——
“我怕院子里的野貓沒人喂。”
“怕我的魚缸沒人換水清理。”
“還有我那些古畫也要定期懸掛輪休的。”
“……”
謝柏彥漫不經(jīng)心地點頭:“還有嗎?”
神情散漫,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清明的目光似乎可以勘透一切她的偽裝。
虞清雨被他看得有些赧然,直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努力回想著措辭:“還有……還有我的花園。我的那些花花草草還活著嗎?”
唇角勾起的笑意愈加疊起,謝柏彥抬手輕輕揉捏著她的耳垂,意味深長:“謝太太就只擔(dān)心這些?”
虞清雨肩背挺直,目光直直望向正前方,卻有紅云已經(jīng)從耳廓攀上了面頰。
見她不說話,他的動作放得更輕,指腹略帶薄繭,細細摩挲下,將那里染上灼灼熱度:“太太大可放心,它們離了你還活得很好。”
語氣懶怠,搭著他微抬的眼尾,透過幾分不馴。
“但我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