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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醉。”腰肢軟進他的懷里,眼眸倦倦地落下,“我真的沒醉。”
“你知道嗎?我以前很討厭搬家的。總覺得收拾東西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新的適應過程,好生麻煩,可是我真的好喜歡這里。”
她環顧四周,似乎每一寸每一處都在她的喜好之上。
“上次搬家到港城,我全程都袖手旁觀的。”
那個時候虞清雨覺得對什么都無所謂,婚姻不是自己想要的,更是沒有把那個陌生的地方當做是自己的家。
現在似乎不一樣。
“這次我想自己搬。”撐起眼皮,撥開迷蒙的水氣后盡是執拗的堅持。
“現在就搬。”
喝了酒鬧起脾氣的虞清雨誰來攔不住,謝柏彥也格外縱容她。
只是在出門的時候,他護著她的頭:“喝醉吹風,容易受涼。”
虞清雨埋在他懷里,由著他抱起自己:“行吧,你一會兒不許耽誤我搬家。”
動作像是放慢的電影,遲鈍中帶著幾分呆滯。
只在車上睡了一會兒,再回到半山別墅的時候,虞清雨又有了精神,親自指導著聞琳收拾東西。
這個時間搬家?
聞琳幾分疑惑,下意識先望向站在虞清雨身后的謝柏彥,后者對她微微點頭,默認了虞清雨的舉動。
時間確實不早了,虞清雨也沒太折騰,只是讓聞琳先收拾好簡易的生活用品,剩下的等明天再搬。這次她倒是積極,幾乎所有行李都要自己來,聞琳跟在她身邊幾乎沒動過手。
額角泌上一層細汗,不知是酒意上頭,還是勞累辛苦。
只聽門鈴響起,虞清雨放下手頭東西,小聲嘟囔著:“誰啊,這個時候還來敲門?”
趿拉著拖鞋,虞清雨身形微晃,踉蹌著步子去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束新鮮明麗的香水百合,還有那束花之后倨傲清朗的男人,他微微提著一點笑,神態卻略帶著幾分不安。
“你?”虞清雨有點茫然,堪堪扶著門框,幾分疑惑,開口的第一句卻是,“你怎么會到這里?”
她所居住的別墅區,門衛審查嚴格,沒有問過戶主,又怎么會輕易將人送進來。
沒想到虞清雨的第一句竟是這個,宋執銳的笑意垮了些,勉強抬起幾分弧度:“我……我買下了最后排的那間別墅。”
最后排的那件別墅,聽說采光不好,故而價格并不如其他戶那么高昂離譜。
“哦。”她簡單應了句,轉而又嫣然明媚笑起,襯著她面上的紅霞,格外柔旖多姿,“好不巧啊,我們要搬走了。”
宋執銳的身形在她視線里很明顯地晃了一瞬,送出的那束花,哪怕在她手邊,虞清雨也沒有一點要接的意圖。
“清雨,你別必要為了我——”
“沒有為了你。”雖然酒意上頭,但她思路依然清晰,甚至是大膽,將很多從前她記惦著面子沒說出的話也一并說出,“真的不是為了你,我們也不至于為了你辛苦勞累去搬個家。”
宋執銳這個名字,早就已經不在她的人生規劃中,更不會讓他打亂她的人生規劃。
懸在她視線中的那束白花垂然落下,幾絲苦笑漫上:“所以,我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在看到謝柏彥的桃色新聞時,一瞬間的狂喜將他湮滅,宋執銳以為他的機會終于來了,鼓足了勇氣,精心打扮了一番敲響了那個已經印在他腦海中的地址。
等到了卻是打碎他所有幻想的決絕。
虞清雨面露難色,扶著門框的手軟綿綿的幾乎握不住:“抱歉,我和我老公的生活挺和諧的。”
一雙大手從身后攬過她的腰肢,接過她軟若無骨的身形,纖腰薄背安然靠進男人懷里。
謝柏彥聲音慵懶,輕笑了聲:“老婆,這事還是別和外人說了。”
他很少叫她老婆,更很少在外人面前與她親昵,尤其是說的還是這種曖昧的話。
這事?
還能是什么事。
虞清雨臉頰紅透,深深埋進他的懷里,被他周身清冽的氣息包圍。
她沒看到身后拳頭攥緊,唇色發白的宋執銳,更沒看到含笑回視,矜然自若的謝柏彥。
“清雨……”宋執銳嗓音干涸,透著幾分無措。
虞清雨沒回頭,深深吐了口氣,撲在謝柏彥的胸前,揚起頭望向他,眼里分明閃著拒絕。
想讓他幫忙拒絕的意思。
不知是謝柏彥理解錯了,還是故意為之,他低頭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聲線溫潤如玉,一貫的端方優雅:“要給你們一點空間聊聊嗎?”
虞清雨茫然地眨眨眼,看著他將身上的西裝解下,披在她肩上,臂彎微微環緊。
“五分鐘。”深邃的眸子覆上幾分濃色,“還要收拾東西搬家呢,我等你。”
虞清雨低著頭,有些猶豫,她攏了攏肩上外套,其實還沒想好要和宋執銳談什么。
正準備腳步邁出家門,卻又被身后的男人攬住了腰,低聲壓在她的耳畔,是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隱隱幾分威脅:“也就五分鐘。”
她怔怔回頭瞧他,混亂的神智接受效率很慢,半晌才回過神,撲哧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