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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將所有持續的心動串聯起來,那便是她的愛情。
她抿了抿唇,語氣漸漸松弛,又想起今天那樁離譜的新聞:“澄清了嗎?”
“自然。”謝柏彥余光透過后視鏡去望虞清雨的表情,“煩請謝太太抽出一點空閑時間,去熱搜上審查一下謝氏公關能力。”
想要笑,卻又壓下翹起的一點弧度,脖頸扭向窗外:“我才不要看,我一點都不在乎。”
虞清雨悄悄怕瞥一眼謝柏彥,又補了一句:“我也不是鴨嘴獸。”
有關她的所有指控,一概不承認。
九龍塘的那間婚房,虞清雨來港近一年,卻一次都沒有來過。
她身邊很多朋友喜歡追求刺激的新鮮感,被物質繁華迷了眼的生活總需要新東西去帶來一點活力,但虞清雨似乎喜歡的東西一直很固定。
虞清雨好像并不太喜歡追求新鮮事物,但謝柏彥在,她好像也愿意去敞開心扉一次。
別墅的裝潢布置都是按照虞清雨喜歡的風格,中古精致風,尤其客廳里齊頂三層樓的魚缸,更是美輪美奐。
白砂之上是一座紅色珊瑚礁,悠然坐落在魚缸底部,背后貼著的明亮的燈帶給透明的玻璃魚缸映上一點淡光,各類顏色的觀賞魚在其中暢游自在。
聽說這棟別墅早在他們婚禮時就已經重新裝修過一次,可是后來卻又被謝柏彥再次重新裝修,與她京城那棟別墅里風格類似,卻也填了許多有關他的氣息。
屬于謝柏彥和虞清雨的婚房。
“謝柏彥。”許多情緒一同涌上,恍然不知如何反應,虞清雨忽然回身抱住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你會不會覺得我陰晴不定,脾氣好壞?”
明明清楚那不是他的問題,卻也控制不住蔓延的神思。
覆在她肩胛處輕輕拍著的大手,已經給出了答案。
波光粼粼的水光映襯著他們交疊的背影,影影綽綽,卻又流暢清晰。
“你家,哦不是,你爸……”虞清雨忽然覺得這樣不太禮貌,可又忍不住想要去探尋除她記憶之外的另一種可能,“你媽媽也經歷過很多媒體造謠,輿論狂歡的事情嗎?”
虞清雨吞吞吐吐猶豫不決,謝柏彥敏銳地察覺到了些許異樣。
在她的那份背景調查中,有關虞逢澤的一段輕描淡寫帶過的敘述,和她的問題結合在一起,謝柏彥恍然明白了什么。
下顎抵在她的發頂,冰川融化,低沉好聽的聲音卷著那些如水沁涼的清潤緩緩落下:“大概也有,但可能沒有你這么多吧。”
眉心微折,謝柏彥努力思索著記憶里有關的那些片段:“她剛嫁進謝家的時候,大概也算得上是萬眾矚目,想看熱鬧的人很多,追著探求私生活的大概也有,但那時候畢竟通訊并不發達,不會像現在這樣鬧得沸沸揚揚。”
“不過有一點,那個時候的港媒遠比現在更尖銳。”
措辭大膽且難聽,哪怕是無關的事情,看圖說話,也要往私生活上扯。
虞清雨大概可以想象到那個情景,很不巧,有關謝家的事情,她也曾經在謝柏彥調查背景中看到過。
同樣是家族聯姻的謝夫人,溫婉大方,又心思堅韌,八面玲瓏,內內外外都打點得很好。
在她不了解的時候,虞清雨也曾以為他們大概也像她與謝柏彥那時一樣的表面夫妻。
可熟悉之后,才發現謝夫人面上的柔情甜蜜是掩不住的。
“那你爸媽……”虞清雨思忱著該如何用詞,咬著唇,幾分猶豫,“他們之間感情好嗎?”
謝柏彥微微俯身,低涼磁性的聲音晃晃悠悠,將許多明晰帶來。
“小魚,我知道你要問什么。”修長的指骨纏著她柔順的發絲,一圈一圈的烏黑繞在冷白之間,鮮明的色澤,帶著鮮明的情意,“他們感情很好,幾十年沒有任何齟齬,也沒有你擔心的第三者出現。”
虞清雨眸光一閃,心念又起。
“當然如果這些能讓你心安的話,我可以舉出很多我家的例子,媽媽,奶奶,太奶奶又或者旁系的什么親屬。”謝柏彥的目光一瞬不瞬,沒有錯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
“但你聽到這些,真的會安心嗎?”
虞清雨也不知道,她心緒紊亂成結,試圖去解開那個結,卻又不知道從何下手。
恍恍惚惚,她環在他腰上的手臂繞得更緊:“你說,會不會這種東西也會通過家庭傳承?”
又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想要尋個安心,可那似乎也不是她想要的安心。
面頰埋在他的胸口,她重重地呼一口氣:“我也不知道,我很亂,大概靜想很久也解決不了的那種亂。”
明明不相信那些地久天長,可好像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已經將那個詞列為她的人生計劃中。
矛盾又迷亂。
半晌,她忽地掀開眼皮,下巴靠在他的胸前,只一雙水眸望著他,那里糾結又清透的神思毫無損質地傳遞給他。
“如果非要說什么的話,我不畏懼去賭一個以后,我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可是我還是會難過。”
在乎現在,也在乎以后。
“那就不賭。”清潤的聲音透過耳膜,鼓震著她的心房。
砰砰心跳后,是從腳底升起的一陣酥麻,讓她不自覺的蜷緊手指,腦海中不斷回響的聲音,被他幽然落下的另一句覆蓋。
“小魚,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可以握得住。”
尾音念得很輕,卻帶著洶涌的海潮,將那些所謂的糾結一并卷走。
解不開的,想不通的,隨著潮汐往復消逝。
只留他落在耳畔的聲音:“你不需要搏,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不確定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