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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要死了,既然沒有一個人在意她嗎?
王巧春冷哼一聲打開傘,此時已經天降雷雨了,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陶沐的身上,讓她狼狽不堪,王巧春的眼神中除了厭惡竟然沒有絲毫的憐憫。
“這是你們老陶家欠我的,我給你們老陶家生了龍鳳胎,我有功勞,卻沒有過上什么好日子,你父親死得早養不了我們,自然由你這個長女來養了。”
陶沐委屈的不能自已,“可是我也是你的女兒啊!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殘忍!
王巧春突然嗤笑一聲,道:“誰說你是我的女兒?”
陶沐一懵,整個人都呆掉了。
王巧春丑陋的臉猙獰的笑著,好像做了什么好事終于要說出來一樣。“你可不是我生的,對了,老陶死的時候,他沒來得及告訴你他之前還有一個短命老婆,你奶奶死的時候為了再讓你為陶家,為我們多做貢獻也沒有告訴你,我也算是替別的女人養了女兒,所以你報答我是應該的……”
一陣狂咳打斷了王巧春的話,看著不斷從陶沐嘴中咳出來的血,王巧春害怕了,趕緊逃走。
陶沐就在不斷的咳血中,受盡身體的折磨,死在了垃圾堆中。
☆、第2章重生一次
好熱,那種被火燒的感覺讓人難受的無法呼吸,她不是死了嗎?怎么還會有感覺,那種漫長的在咳血中痛苦煎熬的死亡過程,讓陶沐清晰的知道自己死了,而且是一點一點的慢慢死去的。
艱難呼吸中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淡淡的藥味,這是醫院的味道,為什么?
胸口的心臟在狂跳,陶沐能感覺到,她很緊張,她集中精神想要奮力的清醒過來,來確定自己是不是沒有死,剛剛是不是僅僅只是一場噩夢而已。
掙扎了半天,終于睜開了眼睛,但是視線一片模糊,只有大片的白色,還有頭頂上懸掛的好像是吊瓶的東西。
“軍人同志,如果不是你送到的及時,這個小姑娘估計都要燒成肺炎,小命都危險。”
小姑娘,燒成肺炎,小命難保,軍人同志?怎么這么像她十五歲那年病倒在菜地里面,被人送進醫院的那次?
“我是在陶家鎮的菜地里面發現她的,情況緊急就直接送來了,她的家人能聯系上嗎?”一道清冷而嚴肅的聲音傳來,在這焦躁的六月天里面讓人聽著就能冷靜下來。
“這得等小姑娘醒過來,不過她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危險了!”
陶沐有點不敢相信,她這是重生了嗎?她至今都不知道是誰救了她,如果真的不是夢的話,那她想要看清楚到底是誰?
“既然治療沒問題,我就先走了,等小姑娘醒來,麻煩你聯系她的家人來接她!”
雖然聲音是冷的,但是話語中的好心,陶沐是能感覺到的。不行,這一次一定要知道恩人是誰!
陶沐轉頭朝著床邊看去,但是只能模糊的看見穿著,一個自然是穿著白衣服的護士,另一個靠近自己的穿著的是一身軍裝!
眼看著恩人就要走了,陶沐費盡所有的力氣也無法讓自己的視線變得清晰,她看不見他的臉啊!所以只能猛然伸手抓住了恩人垂在身側的手。
那人的手明顯微微一僵,就好像條件反射的要發力似的,但是在感受到她手心不尋常的熱度后,他手的肌肉微微松懈。
這人的手,好大,自己只能抓住他的兩根手指,而且他的手好硬,好像鋼鐵一般,她只能抓住他手指關節中的一節,由此可見他的手是很修長的。
陶沐模糊的能感覺到那人轉頭看向了自己。但是她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恩人抓起陶沐的小手抬了起來,然后將她的手又放回了床上,松開后,有些別扭的拍了拍,他的手很重,好像不知道用什么力道來拍她似的,拍的她都有些疼了,卻讓她說不出來的安心。
陶沐心中感覺很可悲,她竟然從一個陌生的手中尋求安慰。這樣的心酸又讓她昏睡過去。等她再次醒來的,只有護士了。
護士正在給她換吊瓶,見她睜大眼睛,笑著說道:“小姑娘醒過來了?現在感覺有沒有舒服點了?”
“他……他……呢?”一句話沙啞的從嘴里冒出來,稚嫩的聲音讓陶沐自己都半天反應不過來。
護士笑著說道:“你說把你送過來的軍人嗎?他早就走了,你已經睡了五個小時了,你家有電話嗎?我幫你聯系家人?”
果然是走了嗎?還是沒有看見恩人長什么樣子,如果沒有這個恩人,估計她不是活到四十歲才死的,而是在十五歲的時候就被自己的后母虐待死了。
然而上一輩子,她以為這是長姐該做的,不知道這是虐待,她也以為自己的親媽只是有點偏心小弟和小妹而已,卻不想王巧春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親媽。
陶沐冷笑一聲,“麻煩阿姨,我家沒電話,這是我爸爸廠里的電話,他叫陶忠,你跟他說,我快死了,讓他一定要親自來接我!”如果不說嚴重一點,陶忠說不定會讓王巧春來接她,那結果還是一樣的。這個年代雖然不是家家戶戶有電話,但是他們家是開小店的,自然是有電話的。上一輩子,她報了家里的,所以她父親根本就不知道他女兒差一點死掉的事實
護士以為這個小姑娘是嚇到了,所以也沒有拒絕這個說法。
護士一邊抱怨,一邊記下電話號碼。“你家人是怎么照顧你的,按照你的情況,你昨晚就發燒了,怎么到暈倒了都沒有人知道啊!”
陶沐無辜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她能怎么說?能說昨晚她就感覺不說服了,她跟王巧春說,王巧春只是說她多心了?
早上起來更加不舒服了,感覺頭好燙,暈暈的,再跟王巧春說自己可能發燒了。
王巧春只是淡定的摸著她的頭道:“天氣太熱而已,不是你自己發燒了,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精神不行啊?”
她那時候雖然是十五歲,但是從小被母親洗腦,自然不會不相信自己的親媽了。還以為自己真的是多心了,身為長姐自然不能有嬌生慣養的毛病。
說著就又讓陶沐去菜地里面干活了,家里一大片菜地一直都是她一個人打理,終于在臨近中午最熱的時候,她暈倒在菜地里面。家里明明有退燒藥感冒藥,王巧春卻眼睜睜看著她發燒,也不給她吃藥,難道就想要這樣活活的讓她病死嗎?
也許不是,王巧春還沒有奴役夠她,怎么舍得讓她死,沒有她在,她們母子三人又怎么過舒服的小日子。恐怕只是讓發燒這件事情折磨她一下而已,只是沒有想到差點玩脫了吧!
護士嘴上同情同情陶沐,然后就轉頭去給她聯系陶忠了。
陶沐一直躺在床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回想著所有的事情,吊著水的手臂又僵硬,又冰冷,陶沐卻完全感覺不到,因為在不斷的回憶中,陶沐的心已經冰冷,僵硬到無法形容的地步,就好像冰淵中撈出來的金剛石一樣。
她重生到了二十年前,她十五歲的時候,那是陶家的人除了她親生父親以外,對她的奴役更上一層樓的時候。她刻薄的奶奶,陰險的后媽,刁蠻任性的弟弟妹妹上輩子如此折磨她,一半的原因是他們真的狠毒,另一半原因也是她真的在乎親情到愚蠢的地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