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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景哥哥,求求你了?!?
她的哀求非但沒有換來少年的仁慈,反倒火上澆油,讓小侯爺心里積壓了兩輩子的邪*火燒得更旺。
門口不行,那便換里面。伸在墻上那只手環住玉人兒腰,足尖輕點,只一息功夫便來到房內。伸手揮退下人,將她放在羅漢床上,小侯爺迫不及待地想繼續方才未完之事。
“啪。”
清脆的巴掌聲自房內響起,趁他愣神功夫,阿瑤手腳并用從他身上逃脫。
羅漢床一面靠墻,兩側皆是扶手,下床的那一側又被他牢牢堵住。無處可逃之下,她只能將自己縮成一團躲在床角,情*動尚未散去的臉上滿是委屈。
“怎么回事?”
聽聞下人來報的寧安大長公主急匆匆趕來,心疼地看著自家兒子臉上的巴掌印。可當她將目光轉到羅漢床上的玉人兒時,那點心疼直接變成了怒不可遏。
“景淵,跪下!”
正門大開,陰涼的空氣吹起來,驅散室內奢*靡的氣息,陸景淵沉溺的心神終于被公主娘厲聲喚醒。看到羅漢床內驚懼的小丫頭,他一陣心疼。唇畔殘留的清甜滋味襲來,他發現自己沒有絲毫后悔。
直愣愣地跪下去,他解開腰間自幼攜帶地玉佩,雙手遞給阿瑤。
那可是空海特意入藏地,求那位傳承了好幾十世的活佛以藏傳佛教秘法蘊養的玉佩。景淵打小多災多難,幾次險象環生,最嚴重的一次差點丟了性命,可自打佩戴那塊玉佩后,他屢屢置身危險境地,可每次都是有驚無險。
不僅是她,景淵本人也特別重視那塊玉佩,多少年來甚至沐浴時都從不離身,沒想到今日卻如此輕易地送了出去。
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娘,一時間連她都有些羨慕嫉妒恨??赡铑^一轉,她想起前些時日空海大師說過的那番話:阿瑤與小侯爺乃是天定的金玉良緣,兩人成親必能長命百歲、兒孫滿堂。
羅漢床內那個瑟縮的小丫頭真能保住她兒子?若是別人說的,長公主肯定不信,可空海大師她知道,那是奪天地之造化的得道高僧。
有了她,那玉佩也就沒什么必要了。
想明白后長公主越發確定,這兒媳婦是一定要保住的。既然兒子都制造了機會,她也就順水推舟。
“可憐見兒的,”長公主插到兩人中間,伸腿往羅漢床里面坐點,伸出帕子幫阿瑤擦拭下眼角余淚,“被嚇到了吧?”
阿瑤點頭又搖頭,她雖未經人*事,可畢竟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前世流落市井,她也聽那些口無遮攔的村婦說起過床*笫之事。一路行船景哥哥越發露骨的眼神讓她早有察覺,只是方才的突然襲擊以及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把她嚇住了而已。
“有本宮在這,這小子定不敢再肆意妄為。來,喝口蜜水壓壓驚?!弊郎显缫褱蕚浜妹鬯?,為迎接貴客到來水一會一換,這會溫度剛剛好,長公主倒了杯親自遞到她唇邊。
拒絕不了,阿瑤只能就著喝了點。甜滋滋的味道入喉,沖散了方才火龍留下的氣息,她心下稍安。
“公主府也是守規矩的知禮人家,景淵做出這等事,是我們對不住你,一定會有所補償?!?
補償?
本朝男女大防雖沒有前朝那般嚴格,可女兒家終歸比不得男兒。方才眾目睽睽之下她被那般輕薄,傳出去名聲也就不用要了。算起來,雖然是景哥哥的不是,可這事受影響最大的卻是她,如今長公主也算捏住了她的把柄。
她自是不會懷疑景哥哥對她的感情,可公主這邊會接受一個商戶出身的兒媳么?入京前阿瑤信心滿滿,可入京短短半日的所見所聞卻讓她失去了那份篤定。
“你與景淵也算是兩情相悅,只是胡家畢竟是商戶,這門親事只怕是……”
再喜歡阿瑤,長公主也是陸景淵的生母,遇到大事她還是向著自家兒子的。連送玉佩的事都做出來了,可見自家兒子對胡家姑娘重視到了什么地步。如今又是他理虧在先,日后成親豈不是得對她媳婦俯首帖耳。
她得幫幫這臭小子。
商戶……果然如此,阿瑤心沉到了谷底。
她是絕不會被人用一頂小轎從側門抬進去的,想到這她瞬間沉靜下來。
“公主殿下……”
“娘?!?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若是平日陸景淵定會讓著阿瑤,可這會聽到她清冷的聲音,心里打個機靈,他趕緊搶話說。
“胡老爺不止是位儒商?!?
母子倆都是人精,阿瑤這點情緒變化又怎能躲得過長公主眼睛。她本想著在身份上稍微壓一壓,再施恩明媒正娶迎她進門,這般磨一磨,感激之下她更能全心全意對待景淵??蛇@會她也想起阿瑤出身,皇商胡家嫡支統共就這么一個孩子,胡老爺曾幾次三番表示日后所有家業都是她的。
或許她不是不注重景淵,而是自幼被教導以家業為重,于感情上便有些疏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再逼迫下去,她定會直接撂挑子走人,回青城接管家業。
那景淵還不得跟去青城做上門女婿?!
絲毫不懷疑自家兒子能做出這事,長公主趕緊問道:“方才景淵入宮覲見,可是聽說皇上對胡家另有賞賜?”
長公主有一點猜對了,經歷了前世種種,阿瑤心中對胡家執念很深。喜歡景哥哥是真,可在她心中守住胡家家業更重要。這不僅是她的責任,更是她最大的底氣。
所以這會她滿臉期冀地看向小侯爺。
陸景淵也沒有賣關子,“胡家多年來造福一方,近來又是屢立奇功。從帶頭募捐軍餉到協助平叛,再到捐贈軍衣,近來又是購置糧種解百姓危機,每一件事都足夠顯眼,皇帝舅舅也都記在心里。因吳有才謀逆暴露出諸多問題,皇帝舅舅深感如今朝廷缺乏能臣干吏。胡家世代居青城,又主司農桑之事,最是了解當地情況。胡老爺亦是飽學之士,其品行才能可堪大用?!?
他說了一大通,幾乎將整個與皇帝斗智斗勇的過程都說出來,唯獨沒有提及自己虎牢峽拿命換來的功績當做籌碼之事。
阿瑤很容易便聽明白了,“也就是說,阿爹很有可能被授官?”
陸景淵點頭,其實皇帝舅舅也沒把話說死。雖然在乾清宮內他想出的法子很好,可這事說好聽了是舉孝廉任賢能,說難聽點便成了賣官鬻爵。此風不可開,不然上行下效,整個朝堂將充斥著心術不正之輩。
“江南布政事關重大,任命前應該還會再行考校?!?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當場考校,其聲勢比之科舉殿試有過之而無不及。路他已經給鋪好,機會擺在那,胡九齡要靠自身本事壓下朝中反對之聲。
這也是小侯爺的底線,偏心歸偏心,但他不會做有損家國天下之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