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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把這害人的東西扔了,仍遠遠的,聽說不小心吸進去還能上癮。”
吸進去?一籌莫展的沈墨慈突然眼前一亮,她有辦法了!
☆、第56章
對于沈墨慈的咬牙切齒,阿瑤全然不知,此刻她正在云來樓內忙活著布置明日征募軍餉宴所用場地。
每年青城綢市開市,大夏東南西北的商客都會沿水路云集于此。為了招待遠道而來的客人,當然也是為了從這些不差錢的商人身上撈錢,城中建起了各式各樣的客棧、酒肆。京城的大氣、大漠的粗獷、南詔的神秘,各種服飾、擺設以及器皿應有盡有,只要你有銀子,便能得到一切。
而幾路商客中,出手最為闊綽的當屬盛產珠寶的西域前來的商客。為了伺候好這些金主,城內商家關于西域的各種物品總是極盡華美。
現如今這些東西全被陸平搬了過來,三層高的屋頂上原先吊著的華麗六邊形宮燈被摘下來,換成水晶吊燈,周圍墻壁上掛上各色繪制有飛天的彩繪。
“哇?!?
站在開闊的一樓大廳內,阿瑤仰直脖子,看著頭頂上藏藍色袍服的暗衛飛來飛去。原先需要架梯爬墻、興師動眾才能換好的宮燈,這會只需輕輕一跳把舊的摘下來,再輕輕一跳把新的掛上去。
“陸平大哥好厲害?!?
方才進來時,景哥哥已經給她介紹過陸平,幾次遞東西時說話后,兩人也熟悉起來。
仰起的脖子順著他下落的動作低下來,微微仰頭盯著陸平,阿瑤雙眼在發光。
被如鄰家妹妹般可愛的姑娘看著,陸平下意識地瞥向二樓小侯爺。他并非蠢笨之人,先前一個月沒發現端倪,只不過是太過沉浸于對小侯爺的敬佩中??煞讲判『顮斠蘸蟊Wo胡家姑娘,他也回過味來。
胡家后院之事事無巨細回報,這哪是為了完成皇命,分明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畢竟小侯爺,在接近人家姑娘的同時打開局面,追媳婦忙任務兩不誤,果然是高。想起指揮司那些因為常年忙于任務,后院起火的暗衛,陸平對小侯爺的敬仰之情非但沒有絲毫降低,反而又升高一大截。
簡直是如滔滔江水般連綿不絕!
被胡家姑娘熱切的目光看著,雖然心里升起一股男兒自豪感,但他還是下意識地看向小侯爺。二樓陰暗處的小侯爺神色晦暗不明,但跟隨多年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出其不悅。
“不過是一點輕功,我這算不了什么,侯爺那才是真的厲害?!?
“景哥哥也會武功?”
“當然,侯爺與我對決,只需要一只手便能取勝。”
邊說著陸平邊心下感嘆,雖說長江前浪推后浪,但為什么那些前輩都是普通浪潮,輪到他這就成了錢塘江大潮,不帶這樣的啊。
明明兩個月前比武兩人不相上下,甚至他略勝一籌,可短短兩個月過后,小侯爺就跟被隱世高手灌頂傳送一甲子內力似得,單手打得他落花流水。
深不可測!
“也對,那天去城南鋪子……”那會眼見著驚馬撞上來,是景哥哥伸手抱住她,然后還帶她在樹林中穿梭,“景哥哥也很厲害。”
“侯爺真的很厲害?!?
兩人有志一同地點頭,然后彎腰開始鋪地毯。雖然明日才是宴會,但提前一日云來樓已經清場。先前一樓的方桌條凳暫時被清到后院,露出毫無阻隔的開闊空間。
“一共多少桌?”
阿瑤聲音不大不小地問著,抱著地毯進來的陸平開口:“連帶侯爺一共是二十四桌,剛我走一圈大致丈量過廳大小,侯爺和最主要的八位綢緞商圍坐在里面,剩余十五家依次圍在外面,左邊門口空出來的位置做簽名、募捐記錄之用?!?
指著位置大體比劃下,說完后他看向阿瑤:“胡姑娘看還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動?”
都已經做得這么好了她還有什么需要去想的。
“這就是得力的下屬,”一直在二樓居高臨下的少年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輕聲在她耳邊說完,他仰頭朝對面說道:“安排得不錯?!?
陸平皂靴腳后跟一磕,雙腳并攏站得筆直,躬身道:“謝侯爺夸獎?!?
這樣就行了?扭頭看向少年,阿瑤滿臉問號。
不這樣還能怎樣?點頭,他眼神無聲地表達出這種意思。揉揉她小腦袋,手順勢下滑,慢慢靠近她的腰。
“景哥哥,你……”察覺到腰被人摟起來,阿瑤有些難為情。然后下一刻她的腰被牢牢箍住,雙腳離地,整個人被帶上了二樓。
“站在高處看得比較清楚?!?
腳落到實處,順著他的話,阿瑤手巴在圍欄上,居高臨下看過去。開闊的一樓,陸平正在領著其余幾人打線?;瘡哪绢^上滾過,原本一整片的地面被分成均勻的三塊,正對著門的中心位置擺上一塊最大最華麗的地毯。
“明天景哥哥坐那?”
不等他有反應,一塊塊相似的地毯鋪上去,阿瑤一塊塊指著。阿爹該坐哪、沈金山該坐哪,還有管碼頭的黃伯伯、城西負責提供染料的李伯伯,自幼長在青城這些人的名號她也聽說過,根據勢力大小、與自家關系的親疏遠近、甚至還有前世阿爹死后的反應,她自己先默默排了遍位置。
等她說完地毯也差不多擺完,陸平抱著一摞木雕的身份銘牌進來,其余人則往里面放矮桌。
“就按阿瑤方才說得來?!?
抱銘牌的陸平手一頓,先將小侯爺牌子放好,然后看向阿瑤。
“屬下記性不好,能不能勞煩胡姑娘再說一遍?!?
阿瑤一愣,“可我就是隨口一說,而且摻雜了許多私心,難免有失公允,這樣不好吧?”
人要臉樹要皮,有錢的商賈吃喝不愁,對臉面更為在意。若是全按她的想法來,沈家以及依附于沈家的多數商家都得坐到犄角旮旯。雖然她樂見其成,可若是那些被拂了臉面的人心生不滿,耽誤了景哥哥大事可就不好了。
這丫頭在關心他,心下熨帖,藏于內心許久的話脫口而出:“你是本候的人,自然可以肆意些?!?
小侯爺表白了!抱著銘牌的陸平手下一僵,上面刻著“沈金山”名號的牌子摔下去,連接處木榫松動、摔得七零八落。
景哥哥怎么能這么說,阿瑤臉上一陣火燒。下面響聲傳來,陸平呆滯的神色映入眼簾,熱意再度升騰,“原本如羊脂玉般白皙的小臉瞬間染成一塊上好的血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