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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哥哥。”她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重點:
1、小侯爺表示:就算使用美男計,也絕不能先表白,不然這丫頭不得上天~
2、“圓滾滾”的往事,記小侯爺為啥開始關(guān)注女主——關(guān)注是喜歡的第一步;
3、窩萌玄衣公子小侯爺終于有個正式愛稱啦,撒花、鼓掌、奏樂!
4、男女主智商都不低,他們只是情商低而已,尊的不是黑。
5、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停滯許久的虐渣下章就要開始啦,~\(≧▽≦)/~
☆、樂極生悲
帶著少女獨有清甜的一聲“景哥哥”簡直甜到人心里,聲音在山間回蕩,絲絲縷縷如龍須糕般將他整顆心包裹起來。
算這丫頭識相!
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陸景淵趕緊扭頭,長舒一口氣:還好那丫頭呆,沒瞧見,不然他臉往哪擱。
眼前美景突然消失,阿瑤回過神來,就看到他抽動的下巴和握緊的拳頭。
“你……生氣了?”
她都亂想些什么!皂靴急躁地踹向山路邊的樹,枝椏晃動間,驚得樹上飛鳥撲棱著翅膀往天上飛。
看來是真生氣了,阿瑤往山墻內(nèi)側(cè)貼下,小聲詢問道:“要不我繼續(xù)喊您公子?”
還想出爾反爾,誰借她的膽子!憤怒之下陸景淵扭頭,如鷹隼看中獵物般緊緊盯著她,沉聲道:“敢改回去試試?”
“原來你沒生氣呀……”
貓兒般的眼睛緊盯著他尚未來得及復(fù)位的唇角,阿瑤笑著露出兩顆小虎牙,頓了頓,稍有些難為情地說道:“這樣叫你是不是有些不合適,我連表哥都沒這樣叫過。”
原來宋欽文都未曾享受過這般待遇,陸景淵頭一回覺得“表哥”二字聽起來如此順耳。
即便心里早已軟成了一汪春水,面上他也沒露出分毫,“我能跟宋欽文一樣?”
剛問出來他便后悔了。宋欽文在這丫頭心中什么地位?那是她青梅竹馬一道長大的表哥,前世變賣祖產(chǎn)、吃糠咽菜也要供他科舉的至愛。即便前幾日他用計,將沈墨慈肚兜塞到宋欽文書中,又串通空海大師當著書院所有人面揭穿此事,讓這丫頭好好看清他是個怎樣的人,連帶著趁機打擊一番情敵,但他可不會天真到以為只這一樁事便能摧毀如此深厚的感情。
比起兩人十幾年的感情,他又算什么?幼時之事她早已忘卻,且那也并非什么美好記憶。現(xiàn)在的他,不過是個貿(mào)然出現(xiàn)在青城的形跡可疑之人。
“是不一樣。”阿瑤點頭。
即便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也比受胡家恩惠卻聯(lián)合外人反咬一口,將她啃得骨頭渣都不剩的宋欽文要好太多。
果然……陸景淵心下嘆息,片刻后重新斗志昂揚。連太上皇和將軍府都不怕,這天底下他怕過誰?左右他這丫頭才十三,慢慢來,這天底下就沒有撬不動的墻角。
略顯崎嶇的山路盡頭傳來鐘聲,拉著她胳膊往上一提,提到他所在臺階。目視前方,他說道:“時辰差不多,走快些。”
東山雖險峻,但自前朝發(fā)現(xiàn)溫泉起,城中富商便扎堆在此修建別莊。百余年下來,整座山已被改建個遍,上下山路開鑿整齊,十分易于通行。就連半山腰的華首寺,也多了幾分紅塵俗世的精致,少了些深山古剎的樸實。
華首寺后院豎立著三高六低九座佛塔,佛塔中央的空地上,一襲素衣的沈墨慈不施粉黛,烏發(fā)高挽,上面未綴任何首飾,只簡單別一朵優(yōu)曇婆羅花。
這是她昨日才打聽到的消息,墨大儒此次前來青城,實際是來為亡妻祈福。傳聞他與發(fā)妻感情甚篤,那位夫人在閨中時最愛的便是素色廣袖裙,最喜歡的花束也正是她頭上別的這種。
本來她的首選并非墨大儒,想再進一步,空海大師才是最佳選擇。可肚兜之事徹底絕了這種可能,她也只好退而求其次。
今日她不僅仿照故人樣貌精心打扮,連所做茶點都是墨夫人生前最常做的,就連走路、請安的動作也特意效仿了京城貴女。當她款款走來,撩起衣袖取出茶點時,墨大儒失神的舉動,證明她這番努力沒有白費。
何止沒有白費,余光瞥見旁邊駝背的灰袍僧人。來之前她壓根不知道空海大師同在此地,今日她穿著打扮滿是禪意,再加把勁極有可能一箭雙雕。
饒是她做慣了空手套白狼之事,這會也遏制不住內(nèi)心激蕩。廣袖下拳頭握緊成拳,堪堪平復(fù)心緒。擺好茶點,纖手扶下發(fā)鬢上圣潔的優(yōu)曇花,她熱情、欣喜又不失恭敬地說道:
“民女不知空海大師與這位大人在此,擾了二位清凈,曲曲茶點權(quán)當賠罪。”
連撫摸發(fā)鬢的動作都一模一樣,墨大儒情不自禁地拿起茶點。熟悉的美好滋味傳來,他眼眶有些發(fā)熱。
“阿淑,是你回來了?你不怪……”
“阿彌陀佛,”打斷墨大儒急切的聲音,空海大師睿智的眼睛看向沈墨慈,“貧僧這位老友著相了,施主莫要見怪。”
坐在對面,沈墨慈適時露出感慨之色,單看表面不見絲毫計謀得逞后的欣喜。
“不過施主的茶點,卻是千變?nèi)f化。”
四目相對間,空海大師笑得意味深長。這句話成功讓沈墨慈變了臉色,還沒等她說什么,對面老僧平和的目光掃過九座佛塔。
“就如這佛塔,又如這世間萬物,千姿百態(tài)、變幻無窮,因果循環(huán)善惡難解。而我佛家所講究的便是心懷善念、隨遇而安。不知女施主可懂佛?”
見沈墨慈點頭,空海大師笑容越發(fā)慈和。整座東山已被小侯爺手下之人嚴密控制起來,此刻有幾名暗衛(wèi)正藏在佛塔之后。方才他環(huán)顧時,暗衛(wèi)傳來暗號,小侯爺與胡家姑娘已經(jīng)開始朝山上走,離寺門還有一段距離。
盤算著時間,他選了本比較短的《般若波羅蜜心經(jīng)》,開始跟沈墨慈談經(jīng)論道。
半月前得到消息后,為了得到空海大師支持,沈墨慈曾下過番苦功夫研究經(jīng)文。本以為肚兜之事后,這番辛苦功夫已經(jīng)算是白費,沒想到如今還能用上,這讓她如何不驚喜。
兩人一個有意耗時間,另一個恨不得多說些好展示自己才華,兩相配合之下,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當暗衛(wèi)示意小侯爺已到時,連空海大師都不由升起幾絲時光飛逝之感。
真是個聰慧又會說話的姑娘,單看皮相很少有人會討厭她。只可惜他修佛日久,一雙利目早已習(xí)慣透過皮相看骨相。
“道玄兄可記得今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