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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深長的目光從下面投上來,被眼前一幕驚到的宋欽文呆若木雞,完全忘記了辯解。
眼見兄長置身于不義之中,宋欽蓉急了。身邊嗤笑聲傳來,她再也忍不住,站起來指向阿瑤。
“是她,前幾日她借了我哥的講義說是熟悉書院功課,一定是她偷偷夾進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侯爺:恩,我就是這樣的做好事不留名
有沒有感覺到打臉的節(jié)奏,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把只看文不撒花的小霸王們炸出來,( v?v )
☆、打臉(上)
胡家姑娘將貼身小衣塞進了宋欽文書中!
一石激起千層浪,宋欽蓉言之鑿鑿的指責聲,將在場所有人集中在高臺上的目光轉(zhuǎn)移到女學第二排。
清早乍見宋家馬車上多個小表妹,他們還沒往那邊去想。可現(xiàn)在宋欽蓉的話說出口,眾人卻有志一同地覺得此事并無可能。
宋欽文是誰?那可是他們青林書院的大才子,文曲星下凡的人物。自他入書院后,歷年男學榜魁首就再沒換過人。文采好不說,還面容俊朗、性情溫和,這般好的男子,連同為男子的男學諸人都絲毫討厭不起來,更不用說豆蔻年華的少女。
女學諸人與之接觸尚少,就這樣不少姑娘見到宋欽文都要紅了臉。那胡家姑娘可是宋欽文表妹,自幼青梅竹馬長起來,又怎會不春心萌動。
這樣稍微往深處一想,不少人已經(jīng)深信宋欽蓉所言,連帶著眼神也變得或曖昧或鄙夷。
察覺到周圍氣氛變化,宋欽蓉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解了兄長危機。讀書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聲,兄長雖然有才,在書院中也頗有威望,但擋不住背后有人眼紅。人言可畏,再過幾個月他便要參加鄉(xiāng)試,此時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至于阿瑤……她看向所有人目光集中處的阿瑤,似乎被嚇住了,這會她低著頭不發(fā)一言。
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讓宋欽蓉心底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感,多年以來都是她在阿瑤跟前做低伏小。雖然每次都會得到些精美的珠寶首飾,可那些于常人來說天價的東西,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別人拿自己不稀罕的東西隨意扔給她,而她卻必須歡天喜地的接住,這讓她感覺屈辱。
如今風水輪流轉(zhuǎn),肚兜之事一出,阿瑤日后必然要嫁給兄長。以這樣不光彩的方式嫁進來,她一輩子別想挺直腰桿做人。
忍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了!
想到這宋欽蓉越發(fā)激動,這會她丁點不怕得罪阿瑤。得罪了又如何,除了兄長她還能嫁給誰?嫁進宋家想過舒坦日子,就得討好她這個小姑子。
心下越發(fā)堅定,言辭上她也越發(fā)激烈。
“阿瑤,你怎么能這么做。哥哥開春就要參加鄉(xiāng)試,他寒窗苦讀十幾年就是為了這事,如此緊張的時刻自然要心無旁騖,你怎能讓她分心。”
各種指責之言傾瀉而出,言辭越來越激烈。在宋欽蓉口中,阿瑤成了為了兒女私情絲毫不顧其他,□□又不知事的可惡女子,和該被世人唾棄。
宋欽蓉越說越來勁,到最后女學這邊的姑娘們都有些聽不下去。
“阿蓉,這么說有些過了吧。”
宋欽蓉一頓,“我……”
一直坐在最前面的沈墨慈扭頭,可憐又可嘆地說道:“今日大師也在,事關(guān)重大,阿蓉也是關(guān)心則亂,一時口不擇言。不過少女心思向來細膩而敏感,不宜宣諸人前,但歸根到底也沒什么大錯。大師佛法高深、睿智通達,定能諒解這點無心之失,大家也不必太在意。”
此言一出,顧山長眼前一亮,高臺下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年少時誰沒有過些許思慕之情,只是大多數(shù)人都把這點細膩的感情揣在心底,輕易不會說出口。可說出口又如何,又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事。他們枉為讀書人,讀了這么多圣賢之書,竟然連最起碼的寬容都做不到。
一時間不少人為方才那點小心思而愧疚,連帶著他們也對敢于站出來說公正話的沈墨慈高看一眼。
但這其中并不包括阿瑤,將沈墨慈方才緊張情緒看得一清二楚,她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愧是前世最好的姐妹,宋欽蓉和沈墨慈,這兩個人一個□□臉一個唱白臉,直接把本來疑點慢慢之事蓋棺定論,所有的臟水都潑在她身上,后者還得了個寬仁友善的好名聲。
這法子雖然臟,但蓋不住她有效。
低頭,唇間諷刺意味越來越濃。飛快地將整件事在腦子中過一下,阿瑤悲哀地發(fā)現(xiàn),前世今生她一直活得比較單純,并不擅長勾心斗角。這個當口,她壓根想不出沈墨慈那樣好處盡占的法子,只能自損八百傷敵一千。
但怎么都比沈墨慈好處占盡要好。
下定決心后,阿瑤終于抬起頭,在百余雙眼睛的注目中堅定地說道:“肚兜不是我的!”
不是她的?誰信!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宋欽蓉步步緊逼,其實這會她心里有些發(fā)慌。阿瑤為人她了解,雖然任性些,但絕做不出這般出格的事。可如今她也是騎虎難下,兄長的名聲、宋家的富貴全寄托于此事,今日這件肚兜不是她的也得是她的。
聽到后面這話,沈墨慈瞳孔微縮。她當然知道那件肚兜是誰的,她生來早慧,雖是庶女但卻把家中嫡女完全比下去,在沈家后院占盡了風光。可無論她如何努力,卻始終比不得胡瑤。托生成皇商胡家獨女,被爹娘捧在掌心里,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讓人難以企及的一切,有些人就是好命。
可她偏不信命!胡瑤有的她也要有,衣裳她能比著做,珠寶首飾如今她買不起,但總有一日她會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
只是為什么她的肚兜會出現(xiàn)在這?雖然是根據(jù)胡家奶娘偷出來的東西所仿制,但不同的繡娘所做東西肯定會有細微差別,會不會被她看出來?
剛想到這點,面前突然傳來少女清亮的聲音:“是她的!”
君子竹旁,當著空海大師、顧山長以及書院所有學子的面,阿瑤抬起右臂,纖細的手指直接指向沈墨慈,神色中是說不出的堅定。
“阿慈剛還在為你說話,這么快你便恩將仇報。”最喜歡的阿慈被冤枉,宋欽蓉比本人還要著急。
“方才入男學前,我親眼見到宋欽文與沈墨慈在竹林中相會。”
“真是天大的笑話,方才我哥與阿慈一直在忙著布置男女學座位,在場這么多人都可以作證,又怎會平白無故出現(xiàn)在竹林中。”
“哦~”
沒理會宋欽蓉,阿瑤轉(zhuǎn)身看向高臺上的宋欽文:“實不相瞞,你也知道我胡家人對色澤比較敏感,表哥這身淺綠色衣袍雖與竹林相似,別人可能分辨不出來,但我卻絕不會認錯。阿蓉表姐看來是打定主意要護沈墨慈到底,但讀書人自有其錚錚傲骨、君子風度,不會隨意欺瞞他人。表哥,我所言是真是假你應(yīng)該很清楚,當這么多人面你倒是說說。”
面對滿臉信任的小表妹,宋欽文陷入到空前的猶豫中。尤其當他看到阿慈懇求的目光時,心下更加搖擺不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