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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容曙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收買了一個四弟的隨身太監,就以“天氣回暖,水面過滑,不幸開裂,溺亡其中”的理由,而匆匆將他的同胞兄弟埋葬了。
最開始,容曙也不曾想過會害死他。
因為,容徽比他小三歲,當時也不過二十有五,若是奮力掙扎,是一定能逃脫的,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地就溺水而死呢?
而之后,容曙才知道容徽自幼就是恐水的,就因其乳母曾在不經意間,將其拋入了水中。
因此,容徽就留下了陰影,一遇水,就會全身僵硬。
這一點,容曙很難不懷疑自幼與他親近的七皇弟是知曉的。
何況,那天他也在場,若是有心阻止,怎么會讓他溺亡?
即使他也不過是一個八歲的幼童,容曙也很難不對他起疑心。
此刻,墨軒這般舊事重提究竟意味著什么?容曙對此,再清楚不過了。
他伸手抄起墨軒的衣領,拽著他就往外走了。
容曙的身高將近八尺,而墨軒此時比他矮了一個頭還不止,拖著一個不反抗的孩子,走離宮殿,簡直是輕而易舉。
墨軒抬頭,望向秋白的陽光,并非十分熱烈,僅僅是耀眼燦爛,直照得人心生寒意。
大概這是自己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面對這樣美好的陽光了吧。
墨軒忍不住這么想著,艱難的轉身,看了一眼擔憂的樓洵,向他高聲喊了一句:“別怕。”但他自己也沒聽清。
容曙將墨軒扔在冷宮的門前,命令著冷宮中的侍衛將墨秋涼帶來。
墨秋涼也有一身揮之不去的傲氣,不顧侍衛的阻攔,一聽到容曙的聲音,就沖了出去。
墨軒在看到墨秋涼時,一直保持冷淡的表情終于柔和了幾分。
墨秋涼沒有驚慌失措地喊他“皇兄”,墨軒也不想那么惡俗地罵容曙“卑劣”。
他轉過頭,向她露出了一個純粹的笑容:“涼兒,保護好自己。”
墨秋涼:“誒,我會的。”
容曙見其不為所動,只得變本加厲地將他拖入冷宮之中。
他們一路上,容曙皆是挑著最為粗糙的地面,拖行著墨軒。
按理說,他的背早已被摩擦得血肉模糊,不露出骨頭,也得磨掉一層皮。
但墨軒卻一聲不吭,他一向就不是無病呻吟之人,遇到多大的苦楚,他皆不會喊出聲,更不會向他人抱怨。
這是他自己的事,挺不挺得過去,皆是他的事,與他人何干?
容曙將墨軒扔在冷宮的地板上,他用腳尖挑起墨軒的臉,那雙眸子依舊清亮,仿佛能刺穿人的表皮,透出人的內心。
正巧,容曙最為厭棄的既是他那雙藐視萬物的眼眸。
他抽出自己的佩劍,直指墨軒的脖頸。
墨軒彎了彎嘴角,眸中透出了一分笑意,不知是嘲弄還是譏諷。
容曙單腳踏上了墨軒尚顯瘦弱的胸膛,狠狠地用鞋尖碾壓著。
墨軒悶哼了一聲,微微皺起了眉。
容曙見他有所反應,就越發變本加厲,狠狠踹著他的身體。
容曙:“疼嗎?難受嗎?七皇弟連求饒的話都不會說嗎?”
語罷,他更加用力的踹了幾腳,邊用劍尖刺著他的表皮,很快就見了紅。
“瘋子。”墨軒吐出二字,咬緊了牙關,不愿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