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氏明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
硬邦邦的吐出了一個字,嚴辭躺在被窩中,翻了個身子。
張擇瑞知道他和自己一樣,并沒有睡著,一樣在等著最后一刻。
一定會有人忍不住的,但張擇瑞不希望是他們先打破的僵局。
清晨,第一絲曙光透過帳篷,灑在張擇瑞身上。
張擇瑞從地面上爬起,習以為常的看著身旁空空如也的床榻,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了營帳,就看著習慣早起的嚴將軍在用清水清洗面部。
大漠水源缺乏,但是嚴辭始終堅持這個習慣。
張擇瑞倚在帳篷上,瞇著眼睛看著嚴辭洗完了臉,又開始每日的晨練。
不知為何,就是有幾分想笑。笑得也沒個正型,連額角的紋路都活絡了起來,泛出了幾分精神氣。
嚴辭見他那般開心,不免停下動作,好奇的走過來,剛想問他笑什么,張擇瑞就臉色一變,大喊一聲:“嚴將軍,小心。”
語罷,張擇瑞隨手將嚴辭放在營帳前的佩劍扔向嚴辭。也不是誰那般粗心大意,竟忘了收起來。
嚴辭還未接住,就被身后那人一伸手,奪走了。
嚴辭下意識的向前空翻,想跳出那人的攻擊范圍,卻被那人伸腿一絆,險些因重心不穩而跌倒在地。
嚴辭只得轉身,不情不愿的應對那人,同時萬分期盼:張擇瑞不要被人輕易制服,不然,局面會對他們更為不利。
本身也就是嚴辭一個能打的,他們不能大喊,申援,以免將對方的幫手吵醒。
本來按那些侍衛的作息來說,他們是不該在這個時辰還在沉睡,但最近車馬勞頓的,外加他們前夜徹夜未眠,體力早已透支。
而那些鏢師昨夜守了夜,肯定是見天一亮,就急忙躲回營帳,爭分奪秒的在出發前,在多睡一倆個時辰。
所以此刻,萬籟俱寂,僅有他們三人在沉默中對峙。
所幸那人似乎也是在擅自行動,他的同伴絲毫無法察覺到帳篷外的空地上,波濤暗涌的斗爭。
嚴辭謹慎的與那人周旋著,忽而出手,一舉擒住他的咽喉。
那人不斷地踢腿,掙扎,撲棱著自己的手腳。
就像是瀕死之人,突然爆發出的求生欲,猛烈地踢著嚴辭的雙腿。
嚴辭一聲不吭,露在外邊的小腿早已出現了淤青,硬是沒有放手,捂著他的嘴,慢慢的等他閉氣。
其實世界上最殘忍的刑罰是絞刑,套在你脖頸上的繩索,隨著行刑者的動作不斷松開,又再次收緊。
你的臉會因痛苦而面目猙獰,空氣不斷的遺失,又重新回到你的身體里。你,又活了。
這樣不斷循環反復,你終于無法忍受了,哀求著那個人,讓他給你一個痛快。
那人終于欣賞夠了你的丑態,你的不堪,你的脆弱。于是,你在再次經歷了那個過程后,終于得到了你祈求已久的死亡。
那人不斷瞪大雙眼,脖頸曝出了青筋,雙眉緊緊的擰起,臉色從絳紫色轉變為深紅,又逐漸變為灰白色,死了。
張擇瑞并非是第一次面對人的死亡,卻是唯一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圍觀過一個人生命的消逝。
生命真的太脆弱了,這是張擇瑞看完這次甚至稱不上公平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