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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了一下隨身帶著的行李,回道:“確實是不夠了。”
嚴辭點點頭,又接著說道:“到達目的地怕還是要再走十多天,路長日遠的。沙漠氣候干旱,若是缺水了,那就不太好了。”
“那是。還是您想的周到,我這就去辦。”隨從是自小就看護他長大的老管家,對他一向是百般溺愛,無論什么都贊同。
更何況嚴辭一向客氣,禮遇周到,所以老管家對他就更是疼愛,事事順著他。
“那就拜托您了。”嚴辭笑道,從懷中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地圖,遞予莊南。
莊管家鄭重的接過,未等張擇瑞阻止,他就快步領著一隊侍從走開,尋找水源了。
張擇瑞正欲喊他們回來,嚴辭卻阻止了他的動作。
張澤瑞不解的望向他,嚴辭笑道:“無礙,繼續(xù)趕路就是了。我早已將這些路線牢記于心。何況,莊管家腿腳不便,也走不了多遠,定會很快就回來。您若是擔心,我們就在這休整會,順便還可以偷個懶。”
張擇瑞面色凝重,想起了掌柜的話,更是憂心。
張擇瑞正色道:“這也不成,我們在這里耽擱了多久,前線的將士就會多餓上幾日。不行,不妥,不厚道。”
嚴辭倒也不惱,反而對他多了幾分好感,識大體的大臣,不像以往那些走上一陣,就叫苦連天的嬌氣鬼。
嚴辭招手,召來了鏢局的人,囑咐道:“你們先按照我的吩咐,先行趕去。我與掌柜就在這里休息會,等那幾位伙計。”
鏢頭轉(zhuǎn)頭,與幾位鏢師商量了一陣,又轉(zhuǎn)過身,不斷地搖頭,道:“不成。我們當時被雇傭時,說好的任務就只是保護您們,而那些商品,就只是順路帶去而已。”
嚴辭無奈,只得繼續(xù)與張擇瑞商量:先在這里等上一個時辰,待那些人尋水歸來后,再行上路。
誰料,過了一個半時辰,他們還未回來,張擇瑞就開始急了,執(zhí)拗的拾輟著東西,就先走了。
嚴辭在原地又等了一刻鐘,仍然是無人歸還,只得息了心,快馬加鞭的追上前去。
才至半路,嚴辭就發(fā)現(xiàn)鏢局的鏢頭倒在了半路上。
嚴辭扶起了他,探了探鼻息,面無表情的放下,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而他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扒的精光,錢袋也不見了,沙漠中的沙子不染一絲血跡,十分嫻熟的手段。
嚴辭忍不住皺眉,又想起了那家客棧。
就地埋葬了他,拿過身旁的野石,準備為他刻上墓志銘。
嚴辭這才想起,他并不知曉這位鏢師的姓名,只得作罷,刻上了今日的日期與“忠義”二字。
嚴辭又翻身上馬,走了。
同時又在內(nèi)心暗暗祈禱,但愿張大人他們沒有事吧。
嚴辭又接著向前走,卻見到那幾位鏢師與張擇瑞坐在一起,談笑風生。
嚴辭冷硬的眉又開始擰起來,不對勁,簡直是不對勁。
畢竟,一隊押鏢的人,他們的鏢頭死在他們面前,亦或是消失了許久,但隊伍中,竟無人發(fā)現(xiàn),豈不是太不對勁了?
張擇瑞卻早已注意到他,笑著與他打招呼,氣色明顯好了起來,面色紅潤。
嚴辭卻是一言不發(fā),走到他們身邊,挨著張擇瑞坐下,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們,眸中毫無情緒,只有陽光的反射,映出他們的倒影,直讓人起雞皮疙瘩。
鏢師中的一人被他盯怕了,忍不住發(fā)問道:“嚴將軍,發(fā)生什么了嗎?還是我的臉上有什么?”
嚴辭的身體倏然一僵,又即刻恢復正常。
只有坐在他身旁的張擇瑞,才感受到他片刻的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