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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饒的話很坦蕩，只是在提及林聞西性格背后原因的時候，話頭又隱約收斂回去。

究竟是什么原因讓林聞西養成了這種極度細膩、溫和自抑的性格呢？秦召南猜不出來具體。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那么想……現在我只想修補關系。如今看來，他這次這么生氣要跟我斷，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有點不懂，其實我跟肖閱棠之間真的沒什么，而且很早之前我就跟他說清楚了。”

秦召南有些苦惱，陷入沉思。

“既然你確實沒有做過什么出格的事……那會不會是林聞西自己看到什么，誤會了？”

陸饒蹙著眉頭沉吟半晌，又繼續道：“你敢擔保你那個老不死的前任……呸，那個老出來刷存在感的前任沒有背地里做過什么嗎？”

秦召南一愣，腦海中閃回一些片段來。

比如肖閱棠總是話里有話，比如他曾經來過自己家，還繞著屋子參觀一圈，是不是發現了兩人分居的端倪？肖閱棠是醫生，幾乎已經到了心思如發的程度，猜到點什么又未可知。

以及——他爸手術住院的事情，確實肖閱棠幫了很多忙，有一個醫生在，老人家的情緒還是大大緩解了很多。那天林聞西去完醫院后，他打電話過去便發現林聞西的語氣有點不自然，是不是在醫院又發生了什么事？

再往前追溯的話……那場他好不容易搶到票的話劇《美麗人生》，最終也沒陪林聞西看，而是去了臨時改期的同學聚會。在同學聚會上，他跟肖閱棠還是見面了——本來之前他以為他不會出現的。

雖然都是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細節，但千里之堤毀于蟻穴的道理，秦召南清楚的很。

“我大概知道了。我會把這件事處理好……不過……”

秦召南無奈地笑笑，抓抓有些亂的頭發。

“得等他氣消了，我再慢慢找機會解釋才行。”

從陸饒店里出來，秦召南原本頹喪的內心方緩解了一些——至少他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回到北極星幼兒園的那間單人宿舍，秦召南隨便洗漱了一番，便在床上躺下。入夜了溫度有些涼，窗戶開著的話便會透進來一點寒。

秦召南不由得打了個噴嚏，伸手把窗戶關上。

這天氣溫差大，體質差的人最容易感冒。

秦召南在床上翻來覆去都睡不著，于是又坐起來，脫掉睡衣又重新穿好衣服，往芍藥苑趕去。

大約10點半他到家，用極輕極輕的動作，躡手躡腳的開了門，站在玄關處，頂燈也不敢摁開，只悄悄朝里望去。只見客廳燈開著，電視的聲音兀自播放，但卻沒有其他動靜。秦召南仔細一看，發現林聞西歪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上還播放著一部電影——之前兩人曾一起去電影院看的某部爆米花喜劇片。

熱鬧的電影音跟空曠的屋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林聞西手里還抓著遙控器，身體無意識地蜷在一起。

秦召南輕嘆一口氣，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深深地看著林聞西的臉，又回身去自己臥室，抱一床厚的毛毯給他嚴嚴實實地蓋上，天鵝絨材質上的一層茸毛，軟軟地掖在林聞西的下巴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