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杵在幾米開外的陳九聽力視力一點毛病沒有,本打算在宋阮走后找個小公園,將就一晚睡木凳,再不濟,身上還余了點零錢,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可聽完宋阮與靳越舟因自己起了爭端,心窩子是感動又酸疼。
宋阮對自己實在太好,結果自己還實實在在坑別人一跟頭,簡直是罪該萬死拖出去浸豬籠。
陳九想上前勸說,他不需要錢,別因為自己吵架。可靳越舟周遭那股威懾的壓力實在太恐怖,再借他一個膽,都不敢上前踩地雷,前一面還想鉆進豬籠洞,現在轉瞬變慫蛋軟包一個。
suv內車主一直沒等到人過來,在車里瞅見兩人在馬路中間你一句我一句,聊著聊著手撒開,沒兩秒鐘那個又牽上,“搞什么雞毛東西。”陳海龍罵了一句,一腳油門踩下去,停在馬路中間。
喇叭聲滴滴叭叭響,陳海龍腦袋伸出窗外,對宋阮靳越舟是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他在派出所門口守到半夜早就不耐煩了,粗聲粗氣毫不客氣罵人:“艸,我尋思你們怎么一直不過來,合著在大馬路談情說愛呢。靳越舟你神經搭錯了吧,大半夜的不回家在派出所調情,我真他媽服了你了。”
說著他瞥見后面孤零零的陳九,分出閑心打招呼,“喲,小光頭,咱倆又見面了。”
腦袋已經冒出頭發茬的陳九默默摸自己腦門,內心反駁他才不是光頭。
宋阮見到陳海龍面色閃過一絲訝異,明顯認出他,離開賭場倒是脫離了一股地痞狠戾。而陳九早在陳海龍過來時便識出是找靳成明那天遇見的賭場保鏢。
陳海龍似乎對陳九的境況了如指掌,抬了抬下巴,聲線充滿江湖痞氣,“沒地方去了吧,上車,我帶你。”
陳九可不敢上車,首先靳越舟恨不得把自己丟河里,其次上車后怕陳海龍協助靳越舟把自己丟河里。
最后陳九還是聽了宋阮話上陳海龍的車,老老實實坐副座,后排空間留給宋阮、靳越舟。
宋阮身體緊靠車門,因為上車前的爭吵氣還沒消,他故意和靳越舟之間隔出一大塊距離。
窗戶搖下,夜風偏涼,呼啦嘩啦涌進車窗向后朝宋阮臉上吹拂,他愜意沒兩秒,背靠舒適的軟椅,巨大的困意瞬間籠罩,眼睛迷迷瞪瞪,眼皮子沉重,白玉般的細長手指微蜷。腦袋不自覺隨車身擺,下一秒,腦袋落到溫暖支撐點落實,睡意的不安穩頃刻消散,宋阮短暫地原諒靳越舟一會兒,十幾秒后踏實睡著了。
粉白的唇瓣輕啟,似乎能看見潔白的貝齒。靳越舟略略松懈肩膀,讓宋阮睡得更舒服些。
陳海龍視線時不時往鏡子上瞄,后座兩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黏在一起,曖昧又親近,還帶點溫情。
后視鏡里一直看著身側人的鋒利眼神忽抬,視線交錯,那抹溫情煙消云散,仿佛是他看晃了眼。陳海龍抬眉問:“大學一般都有門禁吧,你這會兒到了學校能回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