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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榆城位處南方,春潮秋干,夏悶冬濕寒。尤其是夏天,悶熱潮濕得像老天往下丟了一層滾燙的濕布,不開空調簡直不能活。
可他們寢室有個馮韋軒,一個男生高高瘦瘦喊著怕冷,互聯網上的活中醫,在微信群里發一堆空調寒氣對人體的迫害文章,堅持白天溫度不到三十五度不開空調的原則。
晚上張倫點開手機天氣預報,把三十五度的頁面懟在馮韋軒臉上,馮韋軒才不情愿同意。
等到半夜,黑夜中有人爬下床只聽“滴”的一聲,機器停止運作,窗外其他寢室空調外機嗡嗡運作的聲音不停。
白天蒙蒙亮,宋阮被迫熱醒,頭發全部被汗浸濕,胳膊連同腿全是濕膩膩,涼竹席還是沒來得及換,整個后背汗涔涔。
簾子外一陣爬床時的嘎吱響動,舍友張倫嗓音帶著沒睡好的疲倦和怒氣,“艸,是空調沒電費了嗎,空調半夜是不是停了啊,一覺醒來跟洗了個澡,枕頭中間都給我睡出了個腦袋水印!!”
另一個舍友吳佳瑞扯開睡簾,有氣無力附和,“誰不是呢。我昨兒還夢見自己掉火坑往外爬呢。”
宋阮聽見吳佳瑞和張倫熟悉的吐槽不滿,也感覺自己渾身像泡在熱鍋里慢燉。
他起身拉開床簾,半個身體趴在冰涼的鐵桿上,試圖降低手臂上的燥熱,唇色泛著粉澤,眼尾洇紅耷拉,“空調費我記得還剩挺多啊……”
張倫哐哐麻溜爬下床,沒半分鐘迅速暴躁,“我也記得挺多的,不是,遙控器去哪了?吳哥你下床找找遙控器,是不是你昨晚調溫度自己忘了!!”
吳佳瑞下床,從頭到腳熱的發燥,打開柜子隨便扯出幾件衣服進浴室,“昨晚不是放張倫那兒了嗎?我先去洗澡,你和宋兩人下床先找找。”
宋阮熱得發懵,腦門子一頭汗,重新躺回床上,床頂上的小風扇忘記充電,越吹越慢最后耗盡電力,停了。
只聽張倫在床底下啊翻抽屜嘩啦來嘩啦去,后開柜子倒騰半天,又出了一身的汗,氣得罵罵咧咧,“我記得昨天就丟桌上了,怎么莫名其妙沒了!”
浴室里傳出模糊不清的回應,“什么?!你再找找!!”
“找個屁!找不到!!”張倫索性一屁股坐凳子上,抽出幾張紙用力摸汗,厚實的紙巾瞬間浸濕。
宋阮休息了會兒,昨晚沒睡好,腦袋有點暈沉沉,慢慢回過神,起身也沒下樓梯。
他背靠白墻,懶懶坐在梯子上,指節敲了敲床架,發出聲音朝張倫用眼神示意。
張倫側身抬頭看他,還沒開口問,循著宋阮的視線移到對面馮韋軒床位底下的桌位。
書桌東西擺列干凈整齊,抽屜可能因為早上走得急沒關上,張倫急赤白臉找了半天的白色遙控器露出一半。
“艸!他是不是半夜翻我抽屜了?!”張倫皺眉一把扯開抽屜拿出遙控器摁開空調,火氣上來故意不關抽屜,大剌剌那么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