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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阮嘴里的冰塊三兩下功夫被嚼碎,發(fā)出薄脆的輕響,口腔冰冰爽爽。
隨后溜達進廚房,站后頭看了一會兒便沒了耐性,站不住開始胡亂指令,“加鹽加鹽,你每次都不加鹽!我光吃肉吃不出味兒!”
靳越舟清楚宋阮站不住幾分鐘,沒理他,做菜的動作一貫沉穩(wěn),少年人精肉緊實的肌肉和臂膀隨動作起伏。
清蒸魚不能加鹽,適當加一點胡椒粉稍微腌制。雞胸肉切絲用擱點黃酒腌制下味,再切幾段蔥姜蒜放魚背上。
準備好一切,靳越舟從柜櫥翻出蒸鍋,上氣蒸魚十分鐘即可。
宋阮貼的太近,嘴里殘余的涼氣從吐息間散出。
靳越舟偏身,墨色的眸子凝住,指尖殘有水漬的大手鉗住他的下巴,語氣是不容置疑,“又躲著吃東西。”先前他聽見開冰箱的聲響就猜中了兩三分。
臉頰軟肉凹陷,宋阮嘴巴被迫撅起,含糊不清連聲罵他,“哎呀,就兩塊冰!靳越舟你是不是上輩子偵察犬投胎嗎?!撒手!!”
面前人不滿嘟囔,靳越舟松下手,眸間神色變換一番恢平常,語氣平淡,“待會兒我會和奶奶說把模具扔了。”
“不許!我不準你說!”宋阮聞言急眼,眉心不悅蹙起。
“不準個屁!”
姜老師教了幾十年的學生,對成績好性格又沉穩(wěn)的靳越舟從小格外疼惜,靳越舟的分量在姜老師心里勝過親孫子宋阮千百倍,他要說什么,姜老太太指定聽。
靳越舟仍然不為所動,看也不看宋阮準備蒸魚。
平時只要宋阮吃東西適度,靳越舟不會多插手,去年夏天吃冰一次性吃多了,牙齦一夜之間敏感,連刷牙都得小心翼翼,使點勁兒牙神經牽著陣陣疼。
宋阮著急,不自覺拽他衣擺,“靳越舟你聽見沒!我牙疼都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你別總翻舊賬!”
蒸魚的同時,靳越舟迅速洗好鍋蒸魚豉油熬魚汁。兩邊同時進行得當,他將切好的筍絲鮮菇絲放好進全部放魚上,之后先呲油后澆汁,澆汁不往魚肉上澆,用魚肉蘸著吃。
靳越舟注意力似乎都放在魚上,鋒利的下頜冷硬,全程沒說話。
宋阮破罐子破摔似的,“扔吧!我自己又不是買不起!扔了我還買!你應該姓宋,不對!你應該姓姜!!都使勁兒欺負我!!”扔下最后一句話氣勢洶洶轉身回房間。
房間木門“砰”地一聲關上,關門的力道灌滿了生氣情緒。老房子結構差,連帶著廚房頂都跟著有余顫。
蒸鍋隨著火力不斷升溫,玻璃蓋面熱霧蒸騰,發(fā)出嗚嗚的悶響。
大火兩三分鐘,靳越舟調至小火,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漠然的眼神微暗。離開廚房,穿過窄小的過道,停駐在深棕色的老舊房門前。
宋阮正躺床上,蓬松的薄被蓋住腦袋,心里先是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