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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開握太久的欄桿，郁恒章這才察覺到手指的僵硬。他反握住舒琬的手想要說自己不怕，卻沒能說出口。

出了電梯沒走兩步就是手術室。

抓緊最后的時間，郁恒章低頭吻了吻舒琬的額頭，沙啞著嗓音道：我等你平安出來。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一聲嘹亮的哭聲打破了手術室的安靜。

舒琬半睜著眼, 眼睫微微顫動。呼吸面罩占據(jù)了半邊視線，余光里只能看到手術燈的光影在晃動。

泛起波瀾的水光搖曳著高遠的天花板，像是那日在初春冰冷的河水中看到的水面。

原本漆黑陰沉的水面上方有了一兩點光透入, 他便從漫長的窒息中被打撈起。

體會到了重獲新生的感覺。

是個很漂亮的男孩兒。第一次給男人做剖腹產(chǎn)手術，一切按照預案平穩(wěn)進行，沒有任何突發(fā)狀況，寶寶順利出生, 現(xiàn)場的醫(yī)生和護士都松了半口氣。

護士抱著擦拭干凈、稱好體重的孩子給舒琬看了一眼。

小崽子還在嗷嗷大哭, 他倒自覺，醫(yī)生的手還沒拍到他，自己就哭起來了，免了頓巴掌。

小手松松蜷住的人類幼崽揮動著四肢, 只顧閉著眼睛干嚎。

呼吸面罩被打上霧氣, 舒琬側了側頭，看清了這個在他肚子里待了近十個月的小家伙。

泛著紅的眼睛彎了彎, 舒琬想說, 這個折騰人的小家伙哪里漂亮了，分明皺皺巴巴的。

丑丑的。

小小一只, 卻蘊含著磅礴的生機。

好神奇。

匆匆一眼，孩子便被抱走, 先送了出去。

眼淚順著舒琬的眼角滑落，他閉上眼睛，在心中輕聲道：爹爹, 我也有自己的孩子了。

你的婉兒已經(jīng)長大了。

縫合完成, 手術才算徹底結束, 醫(yī)生松出剩下的半口氣，將有些昏沉的舒琬推出了手術室。

微涼的指尖被握住, 舒琬睜開眼，看到了郁恒章。

先生?他以為郁恒章已經(jīng)跟著孩子去病房了。

郁恒章摸了摸他汗?jié)竦念~發(fā)，通紅著眼眶道：辛苦了。

孩子有媽看著，別擔心。像進入手術室前一樣，郁恒章低頭親了親舒琬的額頭，低聲道，說好了等你出來的。

舒琬回握住郁恒章的手，滿是安心，輕笑著應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