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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心置腹地想一想,換成誰誰不生氣呢?她活絡了一下腦子,繼續夾了幾片肉,這次是為自己夾的,邊吃邊舉起手指,一下子下去四根手指:「第四,我覺得你完了,你要是真的想她,就回你家去找她吧,但是我感覺我要是你媽的話,一頓打是免不了了。」
邱況心不在焉地吃著肉:「我寧愿她打我,怎樣打都好,把我吊起來扒皮都好,但是……」
「但是什么?」
邱況又有些悲傷的味道:「我怕她不肯,怕我跪下求她,就算是免費送給她,她都不要,連打我都不肯了。」
「我還是那句話。」程芝香拿出手機,不再搭理邱況的少女之情,「你要是實在想她,就去找她吧。」
她對著恩俊發著消息,對著飯桌拍了一張美圖發過去,配文字:女神室友請我吃飯,就是上次你來鋪床的時候,我碰到的那個高中同學,和我到這里傾訴心事,剛才我看她快哭了,看來女神的日子也不好過。
實話實說,在她的心里從來沒有這么別扭的時刻,她能做到同時談三個人,不明白邱況為什么對著一個「媽媽」一心一意,哪怕是對她再好,世界上有誰是不可替代?
即使她是同性戀,世界上幾十億個女人,以她的條件哪個不可?
擇偶只會輕松到如同在海洋里游泳,伴侶就像水一樣涌,而且是密不透風的涌,能夠進入鼻子,進入耳朵。
和程芝香的觀點不同。
在邱況眼里,晉替秋是不可替代。
沒有人教過她正常的戀愛,沒有人使她知道什么是對她好,她的人生中只認識一個錢,她對于愛的認知是錢,用錢越多喜愛越多,對于性不敏感也不要求,連對于性的認知都是晉替秋,要扼住脖子才好,非窒息和疼痛不可。
別人給不了。
就算能夠給,她也不肯問,寧愿為晉替秋守一輩子的身。
一餐飯用過以后,邱況心里的想念愈發明顯,膨脹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程芝香的話就像一個推手,乘著車回到寢室以后,邱況登上自己的床,享有自己的個人空間,打開了手機,看著屏幕內隔幾小時更新一次的新聞號。
新聞號上說:中金集團晉開明確認去世,晉家疑似陷入遺產分配戰。
配文是三個繼承人的照片,高大的晉升名在組織著什么,矮瘦的晉得利站在一邊,晉替秋貼的是公式照,看來是媒體并不站隊身為女性的晉替秋,打心里沒能認為她能掀起風浪。
但不論如何,晉開明是死了的,現在是「喪父之痛」。
邱況入的是晉替秋的戶口,晉開明從輩分上說,應該是邱況的爺爺,邱況對于晉開明不熟悉,只隔著門聽到過老人的聲音,那個應該就是晉開明。
遺產分配戰?
邱況笑了一下,覺得荒謬,沒有由頭。
晉家人和平,并且到了「崇尚」的地步,怎么可能為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不可開交?再怎么爭也是從幾輩子的錢變成了幾十輩子花不完的錢,根本沒有爭奪的必要。
她覺得媒體在亂寫。
但是父親是實實在在「喪」了的,她的腦筋轉過來,反應過來現在是趁虛而入的時機,不是都說陷入悲痛的人是脆弱的,需要安慰的嗎?
如果現在她出現……
邱況共情不到「喪父之痛」,沒有基本的道德三觀,只能夠想到「趁虛而入」,第一時間不是給信箱里的「晉」發消息,或者是打電話,而是買了張「回家」的票。
第二天,邱況走在「趁虛而入」的路上。
憂心忡忡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上了飛機,落地在「首都」,一個從小生活到大,已經習慣了其繁華的地方,落地以后開了一輛車:「師傅,到這里。」
邱況指了指在地圖上的坐標,連自己也不知道「別墅區」具體的名字,只能記得大概的位置,從前都是陳英車接車送,她只需要坐在后座上等著。
司機說:「這地是別墅區,您這身世不凡!」
邱況笑了一下:「還可以。」
如果不是程芝香,她不會這么快下定決心,再「回家」一次,只因為程芝香的一句話,她為了阻止心中的想念,起了回家的決心。
她是有自尊的,在外人面前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