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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漠白不想和這個打翻了醋壇子的人說話，不管怎么說，現在進度最快的人都是他。

不過隋云暮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他很快把話題扯回正題上。

“你認為控制林隊長的人是方思賢嗎？”隋云暮問。

“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個人選。”陸漠白說，“但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測，方思賢的精神控制不應該能保持這么久，除非……”

除非方思賢依舊在不斷給這些人加固精神控制。

而且方思賢的精神控制覆蓋的人數和范圍也比他們之前推測的要大得多，他們一直都太小瞧他了。

這次林隊長的事情雖然讓他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也給他們敲響了警鐘。

方思賢一直在暗中窺伺著第一基地，從未離開。

隋云暮沉思了片刻，選擇先梳理時間線，順帶理清自己的思路。

“林隊長是在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己要帶上紀清的，在這之后，他們沒有機會和方思賢取得聯系，也就是說，這次在加油站的接頭行動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來接頭的并不是方思賢本人，而是一個普通人，這也就意味著林隊長身上的精神控制可能在不久前才加固過。

而這次接頭可能只是為了向方思賢傳遞第一基地內的情報，但接頭人在知道車上有紀清隨行之后，選擇了對紀清下手。

隋云暮比較在意的一點是，在越野車邊死亡的叁個士兵中，一個是被紀清擊殺的，剩下兩個都是被接頭人擊殺的，但這兩個人死的方式并不一樣。

一個是一槍致命，一個是失血過多而死的，但兩者的死亡時間和位置都相差無幾。

這意味著這個普通人很可能不僅知道紀清的身份，還知道陸漠白的進化能力的缺陷。

在到第一基地之后，陸漠白的進化能力運用的場合很少，知道他能力缺陷的只有零組的人和覃傾他們幾個親信。

倒是在之前的基地時，因為陸漠白時常會和其他小隊一起出任務，次數多了，也有人能猜出陸漠白的能力是有缺陷的。

隋云暮合了合眼，他其實想過方思賢會帶著從第一基地卷走的人和資源去他們之前的基地。

如果他是方思賢，他也會這么做。

之前的基地里有完整的基礎設施，還有許多不愿意搬遷到第一基地的普通人和進化者，在他離開基地之前，基地長也被他殺了。

現在基地內群龍無首，方思賢手上又掌握著絕對的武力，想要奪取基地的控制權輕而易舉。

而他知道這一點卻沒有選擇乘勝追擊，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剛經歷方思賢背刺的第一基地也很混亂。

第一基地和原來的基地這種草臺班子不同，管理層盤根錯節，各自手里都拿著一點能制衡其他勢力的籌碼。

隋云暮想要推行任何方案，即使是百利無一弊的，都要被其他自詡長輩的人卡一卡，美其名曰為他好、為基地好，其實只不過是想滿足自己卑劣的虛榮心而已。

而隋云暮當時想要的是糾集第一基地剩下的所有力量，去搗毀數百公里外，只是可能被方思賢占據的基地。

盡管當時委員會里有陸漠白和紀銘的支持，隋云暮的提案依舊被否決了。

現在否決的后果開始顯現了。

隋云暮以前選擇從商而不是從政，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對這種無聊的扯皮極度厭惡。但現在他沒得選。

如果他想要和平，他就要忍受這樣無意義的扯皮，就要忍受因此錯失把方思賢趕盡殺絕機會，就要忍受紀清因此而受到傷害。

除非不要和平。變革總是伴隨著鮮血的，隋云暮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手段真的太仁慈了。

一個小時之后，紀銘在醫院見到了正在病床上安睡的紀清。

隋云暮站在病床邊，在病房門打開時，他的目光自然的從紀清身上抬起，看向紀銘。

在紀清剛離開基地不久，陸漠白就調了一輛車跟了上去，隋云暮和紀銘當時正在開會的間隙商議事情，隋云暮的助理覃傾來匯報時沒有避著紀銘。

不過紀銘和隋云暮都默許了陸漠白的小動作。

當時紀銘還沒想到這次看似萬無一失的出游，最后還得多虧了陸漠白的小動作才沒讓紀清出意外。

陸漠白離開時帶著一個衛星電話，出事時電話是直接打到隋云暮的辦公室的，接到電話來報告的助理依舊是覃傾，當時他們還在開會。

自從方思賢叛逃之后，委員會的日常就是開會、開會和開會，常常會一開一整天，但散會后一復盤，又什么實事都沒干。

接到覃傾轉達的話之后，隋云暮直接甩下了一會議室的人，把善后工作交給了紀銘，自己立馬趕去找紀清。

紀銘好不容易安撫好一會議室的人，急匆匆的抽身出來，隋云暮已經把紀清送到醫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