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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反應,他們之前應該是認識的,但紀清不記得他是誰了。
其實嚴格來說,紀清什么都不記得了,能回憶起來的構筑起她本身的記憶只剩下她的名字。
雖然她還記得紗簾、陽光和風之類常識性的東西,但是這些絕大部分人都知道,和她是誰幾乎沒有關系。
“我、我去找醫生。”中年男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房間,步履匆忙到連門都忘記關上了。
門外是鋪著木質地板的走廊,房間里鋪的也是地板,雖然裝修和陳設很簡單,但看得出這里不是醫院,更像是家里。
是她家嗎?紀清不記得。
雖然她什么都不記得,但她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平靜。
她不怎么害怕恐慌,也沒有迫切想要找回自己記憶的渴望,甚至都不太在意自己是因為什么而失憶的。
這樣什么都不記得,好像也挺好的。
紀清覺得自己的想法似乎偏離了正常人的一般思維,但是她都失憶了,也不能再用正常人的標準來要求她了。
她都失憶了,讓讓她怎么了。紀清的腦海里莫名浮現出這句話。
剛才離開的中年男人沒有讓她等太久,很快就帶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個穿著護士服的護士回來了。
他們圍到床邊給她做簡單的檢查,紀清很配合,對他們的問題也都如實回答。
沒有頭暈頭疼,沒有惡心想吐,沒有四肢無力,身上也沒有什么地方在疼。
撇開她因為饑餓而隱隱不適的胃,她整個人健康的都不像是一個病人。
最后醫生問她還記不記得她叫什么名字。
“我叫紀清。”紀清回答。
醫生又指了指旁邊的中年男人,“那你還記得他是誰嗎?”
醫生的問題太有指向性,就好像在她醒來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她失憶了。
可是就算是撞擊到頭部了也不會百分百失憶,更何況她頭上沒有傷口,他們是怎么知道她失憶了的呢?
紀清雖然感到疑惑,但還是如實回答:“不記得了。”
中年男人期待的笑容一下子變得勉強起來,他努力的維持著弧度,干巴巴的說:“不記得了也沒關系。”
紀清覺得他們很奇怪,又不想繼續費心猜測他們的想法,索性說:“我失憶了,除了自己的名字,什么都不記得了……所以你是誰?”
“我是你爸爸。”中年男人撐著笑容說,“清清,我是你爸爸,我叫紀銘。”
紀清仔細打量了一下紀銘,雖然她從他身上看不到一點熟悉的感覺,但他的長相的確和她有一些相似之處。
“爸?”紀清把這個稱呼喊出口時意料之外的沒什么心理負擔。
可能紀銘真的是她爸爸吧。紀清沒什么所謂的想。
“欸。”紀銘下意識的應了一聲,看起來就要熱淚盈眶了。
紀清有點不知所措,完全喪失記憶的她根本應付不來這樣認親落淚的場面。
好在紀銘把眼淚給忍了回去,在更失態之前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間的門還開著,紀清能看到他的身影沒有走遠,就在門邊繼續聽她和醫生的對話。
醫生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她是真的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常識性的東西,其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醫生問完之后,也沒說要給她進行什么治療幫助她找回記憶,點了點頭就打算直接離開了。
紀清忍不住問:“我就這樣失憶著沒關系嗎?你們是不是知道我失憶的原因?我的記憶會自己慢慢恢復嗎?”
雖然紀清對自己的記憶沒什么執念,但這個醫生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完全不尊重她作為病人的知情權。
醫生支吾了一下,第一反應竟然是轉身去找門外的紀銘。
紀清覺得他們很奇怪,一個失憶弄得神秘兮兮的。
紀銘被醫生找回來之后,重新走到她的床邊。
床邊放著一張椅子,紀銘在椅子上坐下,沉吟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在他組織好語言之后,直接給紀清扔下了一個驚雷。
“清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現在已經是末世了。”
紀清:?
怎么就突然末世了?她一點印象都沒有,更何況她面前的醫生連白大褂都整齊的穿著,哪里有一點末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