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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紀清不喜歡他,也不喜歡其他人,但要是記憶被抹去重來,紀清會喜歡上別人嗎?
應該會吧。陸漠白很難不頹喪。
但是他也不可能為了自己的私欲阻止屠蘇對紀清使用能力。
如果紀清一直昏迷下去,她早晚會就這樣安靜的陷入永眠的,比起永遠的失去紀清,失去記憶的紀清反而是更能承受的代價了。
在隋云暮和陸漠白去送隋聿最后一程的時候,屠蘇和屠大師一直留在紀清的病房研究她的情況。
因為方思賢的突然叛變,第一基地內部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動亂。
紀清剛昏迷的幾天,屠大師沒有出現,研究院找不到喚醒紀清的辦法,隋云暮只能先把重心放在處理基地的事務上。
這個處理有兩層意思,隋云暮負責處理文書工作,謝安南和謝向北負責處理制造問題的人。
在方思賢叛變前,隋云暮讓謝安南和謝向北幫他處理掉一個政敵,被謝安南和謝向北拒絕了。
但其實這只是隋云暮試探方思賢的一環,后來這個人是方思賢處理掉的。
方思賢處理的謹慎而干凈,沒留下任何把柄和破綻。
而現在這些臟活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謝安南和謝向北身上。
謝安南和謝向北對此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比起和人文鄒鄒的講道理,暴力、血腥和殺戮反而是他們更習慣的生活方式。
謝安南和謝向北剛出生的時候,謝家信奉的還是叢林法則、弱肉強食。
當時的謝家野蠻而殘酷,謝家的孩子很多,年齡相近的就像是養蠱一樣扔在一個訓練場里訓練,他們互相搏殺,沒有一點親人間該有的情誼。
唯一和影視作品里不太一樣的,只有他們從訓練場里走出來時,不需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好友或親人。
但這不是什么仁慈,只是因為之后危險系數極高的任務,已經足夠淘汰掉不合格的棋子。
謝安南和謝向北大概是天生適合干這一行,他們對死亡和恐懼的感覺都相當遲鈍。
在同齡人還害怕的不敢把刀子插進小鼠的身體里時,他們已經能自如的給小鼠開膛破肚了。
再后來他們又學會了恰當的掩飾自己的這種遲鈍,變得稍微像正常人一點。
但本質上他們依舊只是鋒利而好用的武器,直到他們十五六歲的時候,外頭的風向變了,謝家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洗白當守法公民。
謝安南和謝向北作為當時謝家掌權人的兒子,也開始出入一些社交場合。
他們第一次穿的人模人樣的跟在父親身邊出席這種場合,是在紀老爺子的壽宴上。
紀家出身很正,但半道從商,作為擠進圈子里的突破口很合適。
宴會上謝家意料之中的備受冷落,紀家的招待還算周到,但其他人對謝家謹慎的抱持觀望態度。
謝安南和謝向北相當不習慣這樣的場合,他們找機會偷偷溜到了花園里,見到了一群圍在一起的半大的孩子。
他們走過去之后,才看到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她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穿著一件漂亮的裙子,手里卻捧著一只臟兮兮的麻雀。
這只麻雀的毛都還沒長齊,估計是還沒學會飛就從巢里掉了出來,又不幸的摔斷了翅膀,沾了一身的水。
它瑟瑟發抖的躺在女孩子的手心,周圍的人在七嘴八舌的討論應該怎么救活它。
謝安南沒忍住說:“它救不活的。”
這是實話,麻雀氣性大養不活眾所周知,更何況這還是只濕了羽毛摔斷了翅膀的幼鳥。
以謝安南和謝向北的生存法則來看,在這樣一只注定死亡的鳥上浪費任何時間和精力都是不值得的。
但是他們現在面對的是一群大小姐大少爺,他們當即就把矛頭對準了他們,“你怎么知道救不活?”
謝向北看向捧著麻雀的女孩子,答非所問:“你想要幫它嗎?”
女孩子的表情很淡,“你有辦法?”
“當然。”謝安南朝女孩子伸出手,“給我吧。”
女孩子將信將疑的把小麻雀交到謝安南的手上。
然后謝向北用兩根手指輕松的扭斷了它的脖頸,它微弱的呼吸立馬停止了。
“我們幫它解脫了。反正你們也救不活,何必折騰它呢?早死早超生。”
女孩子像是被氣的不輕,但她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謝安南和謝向北把小麻雀隨手一扔,剛回到宴會廳,就被他們父親給臭罵了一頓,一人一耳光扇完之后,被勒令去和紀老爺子的孫女道歉。
他們被壓著去道歉時,才知道剛才的女孩子就是今天壽星的孫女,她叫紀清,和他們同歲。
但告狀的不是她,當時圍著一群孩子,大半都和自己家長告了狀。
謝安南和謝向北態度很誠懇的道歉,抬起頭,紀清卻說:“你們剛才說的話沒錯。但今天是我爺爺的壽宴,你們該道歉的是不該在今天、在這里造殺孽。”
一語成讖,壽宴后不久,紀老爺子查出絕癥晚期,沒幾個月就病逝了,他們也成了紀清最討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