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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叁個字隋云暮也說的平靜而沉穩。
紀清卻是心里一跳。
隋云暮是在說真的。他對陸漠白的殺意也是真的。
可是這真的至于嗎?紀清自己都覺得不至于。
隋云暮和陸漠白不僅是表兄弟,還是并肩作戰近兩年的戰友,他們會因為她而鬧翻嗎?
紀清不覺得自己對他們來說有這么重要。
要么這是他們一起演給她看的一出戲,要么是隋云暮在此之前就有除掉陸漠白的想法。
雖然紀清覺得這幾個猜測都很離譜,但最離譜的事情正在她面前上演,無論隋云暮到底在發什么瘋,她好像都能接受了。
這句話說完,陸漠白被桎梏在原地的身體一松,他都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隋云暮說:“現在,滾吧。”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又失去了控制,開始往后倒飛出去。
他原本應該撞上的窗戶也已經被隋云暮用進化能力給打開了,他一路暢通無阻的飛到了別墅外,冷不丁的從叁米多的地方摔了下去。
要不是他的身體本能還在,在最后關頭一個前滾翻卸去力道,不然他少說也得在床上躺兩天。
陸漠白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的把褲子提起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一個正要回家的中年男人的目光。
好巧不巧的,還是個和陸漠白相熟的世伯。
陸漠白正要擠出個微笑來,世伯先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著說:“漠白啊,在散步是吧?那個,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世伯叁步并作兩步的進了自己的家門,像是身后有鬼在追一樣。
房間里是死一般的安靜。
紀清被這沉默弄的渾身不自在,但她又實在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未婚夫捉奸未婚妻和小叔子的場景,她現在或許應該痛哭流涕的推卸責任,或者是道歉懺悔和挽留。
但是她跟陸漠白和隋云暮之間的關系并不普通,隋云暮也沒有事先告訴她以后故事的走向是1v1,而不是1v5了。
紀清真心覺得這不是她的錯,她也是無辜的。
可是隋云暮現在的低氣壓,卻讓她的無辜都動搖起來。
就在紀清打算說點什么打破沉默的時候,隋云暮先轉過身朝床邊走了過來。
他彎下腰,連同紀清裹在身上的夏涼被一起抱了起來。
在紀清被抱起來的同時,她聽到衛生間里傳來了水聲,像是水龍頭被打開了正在放水。
“我……”
紀清剛開口就被隋云暮打斷了,“噓。”
他吝嗇的只發出了一個音節,之后依舊是沉默。
隋云暮沉默的把紀清抱緊衛生間,燈光亮起,紀清看到浴缸里正在注入溫水。
紀清先被放在了洗手臺上,隋云暮像是拆開禮盒上包著的彩紙一樣,把紀清從夏涼被里拆出來。
隋云暮很少有不笑也不說話的時候。
大部分時間他的唇邊都會帶著一點溫潤的笑弧,這會削弱他身上的鋒芒感,讓他看起來更平易近人一些。
紀清是第一次知道隋云暮面無表情的時候壓迫感有多強,至少她現在完全不敢說話,也不敢亂動。
但是失去被子的遮擋,她身上亂七八糟的樣子也都無所遁形。
內衣被推在胸脯上,上衣皺巴巴的,褲子不知所蹤。
紀清既不敢低頭看自己身上的歡愛痕跡,也不敢抬頭去看隋云暮的神情。
不過隋云暮再生氣也是個很講道理的人,他不會把因為自己的疏忽和他人的錯誤造成的后果,遷怒到紀清身上來。
他甚至沒有在手上多用一分力氣,在把紀清身上僅剩的兩塊布料也脫掉之后,隋云暮把她抱起來,放進了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溫很合適,在她被放下去之后水位漫上來,停在她胸口的位置,也把隋云暮身上的襯衣袖子給完全打濕了。
雖然現在的氣氛很詭異,但不妨礙紀清被暖洋洋的溫水包裹時,感覺全身都要被泡化了一樣酥軟。
泡澡真的能讓人身心上的疲乏都消融。如果隋云暮不在的話。
紀清看著隋云暮慢條斯理又多此一舉的把已經濕透的袖子挽起來,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
而且不知道是浴室里的燈光太明亮,還是隋云暮的膚色太白,紀清都能看清他手臂和手背上微微鼓起的青筋。
莫名的色情而暴力。但這只手的主人此刻正半跪在浴缸邊,把沐浴露擠在自己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