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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說什么廢話。
“我把人劃為幾個分類。”
……?
“人。”
她看著我,微笑道。
“家人,朋友,愛人。”
“家人,是我得不到的。朋友,是我得不到的。愛人,是我得不到的。”
“我渴望一種愛的關系,它是親情友情愛情都無所謂,我想要永恒。”
“我可以得到所有人,但我得不到那叁樣人。”
“因為是特殊的。”
“如果你不是我的家人、朋友、愛人,那你只是人而已,和路邊任何一個人都一樣。”
“不是說我完全不在乎社會地位,只是……”
她的笑容包含了什么。
“到了我身上,都一樣。你能明白吧?”
我揣摩她的話語。
“你能感受到吧。”
她微微歪頭,保持含蓄的微笑,注視著我。
……的確。
我明白了,她恃之無恐的理由。
也是她恐懼的根源。
明明她才是最應該忌憚的,她才是最有問題的那個,我們卻一拖再拖,連調查都拖拖拉拉。無數次地懷疑,最終什么也沒對她做。
瘋狂的人因她而更為瘋狂,被愛的人渴望她的愛。她知道我是后者,不會真正物理意義上地傷害她。其實她有夢中的記憶吧,也許她說喝藥而遺忘是真的,但她可以推測,因為她就是如此這般走過來的。
假如我真的是她的朋友,時常在她身邊,一定會夢見她,對她產生癡迷。如果沒有,那么我不會靠近她,更不可能與她做朋友。
與她做朋友的前提是——喜歡她。
也就是說……她知道我懷抱怎樣的心思,只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她所有的朋友都喜歡她。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實。
所以她面對我對她的親吻才那么熟練……她怕是經常那樣安慰她的朋友吧。哈哈。這真是……不知該怎么評價。
她那時是在可憐我嗎?可憐我因夢境而對她失控。
她是個心軟的人。說不定早就被她那些朋友們上過了。她能容忍一次親吻,就能容忍下性交。所以她才說“會承擔你的一切”不是嗎?
是我惡意揣測了嗎。
但就算如此,我也想和她做。
哈,我才是真沒救了。
自己是瘋了嗎……?
我不是個例,如她所言,我只是和其他人一樣。作為朋友,和她的別的朋友一樣,不作為朋友,就和其他的普通人一樣。原本對我而言,她也是一樣。
現在的我卻想要成為特殊。
只有我。
這不公平。
我真想自己也是個瘋子,這樣不用顧忌她的想法以及個人的品性,隨意地對她發泄自己的欲望,反正她沒有辦法。
可惜我不是。
這才符合她的真實想法,她認為我是一個溫柔的人,溫柔的人怎么可能傷害自己喜歡的人。可是她明知我喜歡她,卻要讓我只當她的朋友?她自己不覺得過分么。
“我吃完啦。”她放下勺子,笑著,“真不錯。”
“……你是怎么分辨家人、友人、愛人的呢?”
我并沒有因她話題的轉移而放過她。
看到她臉上游刃有余的笑容,我真的很想破壞掉她的這個笑容。
就當是我任性吧。
果然,她的表情收斂,像是陷入思考當中,又像是在防備。
她對我的試探這么敏感呢。
「你擁有家人,卻說家人得不到。你有那么多朋友,現在有我這個朋友,你卻說得不到友情,那我們現在算什么?」
我如果這么問,她肯定會說:「我知道你對我不是友情。」
然后,我們之間就完蛋了。
“關系會被定義,對吧?”
我正推測會有怎樣的走向,她就從就一種角度給予我答案。
“進入一段關系,就要遵守這段關系的規則,就算一開始沒有相對應的感情,符合規則之后,也會有的吧。”
……?
“拋開關系的定義,你沒辦法確認自己的感情嗎?”
問出口,其實我也隱隱有答案。
如果她總是被迫接受別人的心情、感受,那么自己的真實感情,很可能會被這龐大的精神海洋所淹沒。
就像精神不夠強大的人會被自己的替身反噬,她這種能力理論上也一樣。
阿帕基說過她是很久以后才找到控制的辦法,現在失憶的她,認知應是處于失控狀態。
“我……”她瞪大了眼,陷入迷茫中,“我……”
“這是很難給出回答的問題嗎?”
“我……”
她完全說不出個所以然。
因為自我很混沌,所以自己也想不明白。
果然。
我笑一笑,終于搞清楚她是怎么回事。
真是,一點也不成熟。
“我明白了。”我溫和地看著她,“你不必再想了。”
“嗯?”她眨眨眼,“你了解我了?”
“嗯,了解了。”
“???”
她神情疑惑,但嘴角還是上揚,做出之前的微笑表情。
我之前都被她的表象欺騙了。
什么游刃有余、什么把我們耍得團團轉,她有這個腦子想這種事情嗎。
阿帕基說得沒錯,她就是一個遭受無妄之災、無辜的普通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