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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聊了,伊魯索,該走了。”白發的高大男叫走他,另一個淺紫發青年也跟著挪開腳步,他剛剛一直在看你,就同夢里那樣。
不如說那兩個人都在觀察你。
“那個高個子的是誰啊?”你悄咪咪問男友,“是組長嗎?”
剛剛那氣氛很像。
“猜對了。”雷歐·阿帕基沒再向你隱瞞,“里蘇特·涅羅,他們小隊的隊長。”
“唉,所以還是在上班啊。”你微微搖頭,“真慘。”
他們黑手黨業務也這么繁忙嗎?有點好奇,但還是不要深入了解為好。
你吸起飲料,放空腦子,雷歐·阿帕基忽然問:“他們是不是也會愛上你?”
“不知道。”你回過神,這你真不知道,“不是誰都會把夢當真吧。”
“不一定。”雷歐·阿帕基瞇了下眼,沉吟,“做那些夢,沒有在這方面影響到你嗎?”
“沒……”你繼續發呆吸飲料,“在我的視角里,就好像看電影,沒多少知覺,過程中感情很投入,但是醒來之后就忘得很快,只對一些情節有點印象。”
“那你……”他想了想,“當初為什么……”
你等他說完,他隔了幾秒才接著道:“所以當初你答應和我約會,不是因為做夢?”
“當然不是!”你立馬否認,“我答應是因為你人好!”
你起身坐到他身邊,趴他身上,“人類高質量男性就在眼前!當然要狠狠勒住不能放走啦!”
你假裝自己是個野獸對身下的獵物嗷嗚嗷嗚,咬他的肩膀與胸肌。
他低聲笑,抱住你,歡迎你隨便咬。
散播粉紅泡泡一整天,你們又到床上膩膩歪歪。心情好,大做特做,床上做,浴室做,洗完鉆被窩,你還纏著他。
“好了,睡吧。”他掖上你的被子,聲音有些疲憊,“明天再繼續玩。”
也是,他被你折騰了一天。
“睡著又該做夢了……”你下意識握緊他的手臂,埋頭鉆入他懷里。
“有我在你身邊。”他穩重的聲線在你的頭頂,“只要你醒過來就能看到我,我保證。”
“……”你垂下眼,“……嗯。”
他沒辦法替你面對那些夢。
終究是要自己面對的。
“……”
你坐在地上,望著滿地的尸體殘塊,說不出話。
不太明白這是什么夢,對了,這是連續昨晚的夢。這個念頭持續不了幾秒,就消失。刀就在手邊,不知道是菜刀剪刀還是水果刀,你癱坐在地上發呆。
自己殺人了,該怎么收尸?你略過自己殺的是自己親人這個問題,麻頓的思維努力思考著怎么才能不被警察發現。
遠處站著一個人,淺紫色柔順的披肩發,你覺得熟悉,想起是雷歐·阿帕基的同事,顫抖著爬過去,請他幫你解決一下。
“你的爸爸媽媽?”他平淡的眼眸靜靜地移過來,“這是你的爸爸媽媽?”
你回頭,驚然發現,地上倒下的那些尸體,根本不是自己的家人!
怎么會,你記得自己殺了他們,一塊一塊地分割,那么鮮明的觸感……鮮明?什么?
刀子呢?你茫然地四處尋找,剛剛還在的作案工具消失了,不再是漆黑的迷霧,昏暗的光照射進來,一條有規則的縫隙,你認出那是方形門框。
“這不是阿帕基的女朋友嗎?”淺藍發的少年丟起手中的小刀,那就是你昨晚的作案工具,“她怎么在這里?”
“不知道。”站在你身前的青年回復,“誰知道呢。”
沒人扶你起來,你雙腿無力,不知為何,渾身發抖,根本站立不能。
這是怎么回事?這里是哪里?還在做夢?自己現在不應該是躺在床上睡覺嗎?
恍惚搖晃的目光稍微對焦到光線下的時鐘上,現在剛過午夜。
“那要怎么解決?殺了她嗎?”藍頭發的男孩子隨意地道。
什么?你有點發懵,不,可不止一點懵。
“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總覺得是個危害。”
“是么,那讓我先玩玩她吧。”
青年隨意地笑起,蹲下身。
你抬頭看著他,只能看清他紫色頭發被反射出的光。
一只奇怪的生物突然間蹦到你眼前,一臺手提電腦,卻長出頭與四肢,電腦是它的烏龜殼,它爬到你身上,抬起臉,伸出舌頭,要跟你舌吻。
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感應到它想舌吻,更詭異的是,你對此竟然不怎么抗拒。
“嗚嘔,是變態嗎,竟然和你的娃娃臉親得這么火熱。”
少年處傳來惡嫌的聲音,青年依然原地站在地身前,低頭看你親吻他的娃娃臉。
他摸上自己的唇,伸出舌尖,娃娃臉吻得你更用力,小腿卡進你的腿間,你夾住它。
“呃……”
你抬起頭,探向呻吟的來源,青年瞪大雙眼注視你,淡淡的光下臉頰泛出遮不住的紅暈。
“呃啊啊!”
好痛!
娃娃臉離開你,你立刻捂緊腦袋。頭好痛!腦袋里面好痛!
那里面好似有億萬顆星球正在發生大爆炸,五彩斑斕,詭譎波蕩出詭異的射線與橫波,波紋炸出自身,自己反而被沖擊,你倒在地。
好痛,好奇怪,好痛啊,怎么回事,怎么會這么痛……
血,好多血,自身化為高山,周身籠罩薄薄的霧氣,如同絲綢一樣,血從口中流出,像瀑布那樣,眼睛漸漸看不清了,要融化了,你感受自己在升溫,被煮熟那樣越來越黏、越來越爛,已經分不清到底哪里在流血,自己還成不成型。
你品嘗到自己的香味,自己的某一部分被分離出去在蠕動,你嘗到它們的味道,它們的口感,勁道,別的軟糯,聞到血與肉的香甜,濃郁到想犯惡心。
“喂,這太早了。”
一只粉紅色的貓跳入你的血池,軟乎乎的肉墊踩在血上。
“什么東西?!”
男孩喊著。會說話的貓?你也有些奇怪,但疼痛壓下了這些奇怪。
“哈哈,你們不知道你們就快要死了,沒想到還有人敢對她出手,活膩了嗎?”貓咪發出桀桀笑聲,“不過沒關系,還沒到正確的時間,我可以大發慈悲救你們一次。”
貓咪回頭,橢圓形的眼睛發出詭異的光,“還不到時候,你必須忍著,等到了時候,我就會回來取……哇咔咔!”
什么鬼,這早古的笑聲,二次元和魂殿長老打過來了嗎。
好疼……
但昏昏欲睡,視野的最后,他們兩人也都倒了下去。
不想做夢。
“不想做夢?”比貓咪聲更成熟的聲音,溫潤,睿智,冷靜,又溫柔。
“你必須做夢。”
為什么……
“呵呵。”另一道狡黠的聲音說起,“真想和你融為一體,啊~到底要到什么時候,真是等不及,才不要將你交給莎布和猶格,你太可愛了,我要把你據為己有,我要品嘗你的記憶,我要品嘗你的情緒、你的感情。”
什么……
“忘了吧。”一雙溫柔的巨手覆蓋在你身,帶來沉醉的安心,“忘了吧,孩子。現在知道這些,還太早了。”
“對啊~”方才的聲音又道,“等到最后才明白,你會是什么表情?啊~想想就興奮~快點痛哭吧,快點絕望吧,快點崩潰吧~我已經要等不及了。”
沉沉睡去。
一瞬間驚醒,腦袋像是被雷劈了,你瞪著大眼,死死盯著翻花的天花板。
昨晚好像做了噩夢,但你什么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