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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出生在原教旨主義的基督徒家庭,母親認(rèn)為女兒是因性原罪出生的惡魔,一旦來月經(jīng),就一定會勾引男人進行罪惡的性交。
“為什么!為什么你不愛我!”
一向溫順內(nèi)向的女主爆發(fā),她在學(xué)校被欺負后,回到家又被家人羞辱,女主抽出刀子插入母親的喉嚨,又幾刀下去,將從未使用過暴力的母親捅出十幾個窟窿。
“你恨我!你為什么要生下我!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趕來阻止的父親與女主一番激斗,失控的女主險勝,她低頭望著尋味過來的寵物小狗,十分冷靜地將家人分尸,將生肉與內(nèi)臟燉熟,都喂給小狗,自己也吃掉一部分,一人一狗清理完犯罪現(xiàn)場,晚上,她也把小狗燉成肉湯。
年幼的男主在她家的花園里偷偷目睹這一切,他學(xué)習(xí)女主的殺人手法殺了自己的家人,想邀請女主去吃他的父母兄弟,女主卻獨自悄悄溜走,隔天,鄰居報警,警察將留在犯罪現(xiàn)場的男主抓獲,但因其才八歲,故未判死刑。
整部電影的回憶采用切割打亂時間線的方式,女主自始至終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追殺,影片的最后,才閃回她崩潰地殺掉母親,殺死完全家后,她跪倒在地板上痛哭,而鄰居家的小男孩趴在玻璃門上,傾聽她人生當(dāng)中最崩潰的青春期。
電影結(jié)束,片尾曲播放,你伸手去摸爆米花,眨了下眼,才驚覺自己在流淚。
很快你就將眼淚抹去,若無其事地吃起爆米花。
“嗯……你想看的那種片這里影院應(yīng)該不會放。”霍爾馬吉歐湊到你耳邊小聲說,“你得去買光碟在家里放。”
他在瞎腦補什么?你又不是想看A片。
“哦甜心我以為你已經(jīng)無聊到發(fā)困眼睛出淚花了。”他隨手做個動作,“我也覺得無聊。”
你:……
還想感慨有點浪漫,現(xiàn)在可別說了。
“這劇本簡直像腦子被踢了一樣,他們真以為殺人是那么簡單嗎?”
霍爾馬吉歐說完,伊魯索顯然不滿地接道:“簡直是侮辱!”
你:……
你大概知道男友的這些同事平時都在干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你一句話也不敢放,同樣是黑手黨,氣場卻不一樣,尤其他們一個團隊明顯統(tǒng)一的氣場,你大略能猜出他們的工作。
職業(yè)殺手……之類的吧。
雷歐·阿帕基也會殺人,但是很少,你偷偷聽過,他的工作更偏向調(diào)查,與他從前的刑警工作較為類似。
如果雷歐·阿帕基也是職業(yè)殺手……自己還會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嗎?
你茫然出神,想不清楚。
不想過心驚膽戰(zhàn)的日子。
睡了一個正午覺,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等了一下午,日落之前,終于等到男友與其同事的回歸,他們起身迎接,你知道他們恐怕還要談公事,你不應(yīng)該過去打擾,也不想在這公眾場合下失態(tài),可一抬眼看到他,你就淚水流淌,無法控制。
身體像是有它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地奔向他身前,不管他有沒有張開手迎接,你都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
“你的女朋友等你等得好辛苦,我們哄都哄不好~”伊魯索開玩笑道。
雷歐·阿帕基抬手摸上你的臉,想給你擦眼淚,他剛擦一下,你就張開嘴,狠狠咬住他的手,塞了滿嘴。
他左右揮揮自己的手,你的頭也跟著晃,就是不松口。
有人吹一聲口哨,“小女友生氣了,你可要好好哄~”
又響起幾聲高低不一的笑。
你都聽在耳里,但不想管。你的視線聚焦到雷歐·阿帕基的身后,站著三個他的同事,一個一個高大的男人,兩個有些瘦弱的,像是青少年。藍色頭發(fā)的男孩戴有一副紅色方框眼鏡,他與你對上視線后,便立馬移開。戴著帽子的高大男人注視打量你,他黑色的眼白看上去像是恐怖片里出來的鬼,可平心而論,他算帥的。同樣注視你的青年留著一頭淺紫色的披肩發(fā),長直發(fā)顯得溫潤,但他的氣場屬實不像多么溫柔的人,看你的目光分不出喜惡。
你的眼淚流到雷歐·阿帕基的手背上,他拉住你進電梯,將你拖至訂好的雙人間。
關(guān)上房門,你就怕不及待去親他,也不管他身上血腥味的刺鼻,邊抽泣邊在他的臉上與嘴唇上啃啃親親,他抱你抱得緊,你都能感受到他胸底下的心跳。
“讓我……先去洗個澡……”
他在你的啃咬中說完這句話,你想說先干再洗,但理智冒出來敲打你的頭,強迫你重新想起性交的安全教育,不依不舍地放開他,跟過去一起洗。
全程你都跟他貼貼,雙手緊緊抱著他,雷歐·阿帕基不得已自己一個人洗兩個人,他洗到你的身下的時候,你也伸出手去洗他的身下。
“……”
他什么也沒說,任由你胡鬧,也許他從你脫衣服起就做好準(zhǔn)備了,兩個人一起洗澡怎么可能不發(fā)生點事。
再說了,你那么迫不及待。
你們從浴室滾到床上,在床上換好幾種姿勢,你竟然很喜歡被他打開大腿暴露自己身體一切的感覺,就像自己沒有了秘密,你的一切他都喜歡。
……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好長時間你沒有反應(yīng),雷歐·阿帕基停下,問你是不是累了,還是還在生氣。
你是累了。
突然間,一點興致也沒有了。
一切都被抽干了一樣。
如同往常,雷歐·阿帕基收拾殘局,抱著你去衛(wèi)生間清理,單是沐浴也就算了,裊不出來還幫你排裊,說是會裊路感染,你害羞都來不及,眼睛迷迷糊糊睜不開。
昏昏欲睡,睡了,一如往常地做夢。夢里出現(xiàn)的是傍晚與男友一同回來的人,落日粉色的余暉拂照他淺紫色的發(fā)絲,你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人,低垂的眉眼,收斂的唇角,翠綠色的眼眸凝神,任是無情也動人。
他站在你的對面,像白天那樣看著你。
“我對你很好奇。”他平靜地說,夢境未有變化。
“嗯?”
你試著靠近他,但是動不了半分。他的夢境不允許你接近他,只能在一定的距離外,他來觀察你。
警惕性很高,很防備,掌控性也很高。你鮮少遇見能這么理性地操縱自己的夢境。
白色被黑色包裹,淺色的人影逐漸在視覺中心消失。突然像是自己在做夢,你意識恍惚,視覺變成了切片。
你坐在課桌前,回到高中時的教室,黑壓壓全是熟悉的同學(xué),大學(xué)教授站在講桌后,窗外,竟然是小學(xué)的房子。
自己患有精神病,你以為曾經(jīng)的朋友會幫助你,結(jié)果她們嫌棄地看著你。有人的東西丟了,班里齊刷刷盯著你,老師說是你偷的。他讓你證明,你怎么證明,因為你是個病人,所以你做什么都有可能。
校領(lǐng)導(dǎo)闖了進來,你還記得他,喜歡讓自己的妻子被別人上自己戴綠帽。他與身旁的人端起機關(guān)槍,說完掃射你。
你不明白自己做錯什么了,就算自己不正常,也什么都沒做呀!
你被關(guān)在家里,奶奶和媽媽用可憐又嫌棄的眼神看著你,爸爸甩手而去,爺爺背著身,根本不想再見你。你拍起門,不明白自己哪里錯了。
“我都聽話了啊!你們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了!為什么這樣對我!”
你不停拍著門,他們沒有走,但你感覺他們越來越遠,周圍越來越黑、越冷,寒氣逼身,什么都在消失,地面也在消失,好恐怖。
“我不是精神病!我會乖的!你們讓我嫁人我就嫁人!讓我生孩子我就生孩子!我不會再鬧了!別不理我!”
你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像是一只即將沖破禁錮的野獸,你壓抑著它,嗅到血腥味,手拍打門似乎斷了,骨頭砸在門上,但是他們還是不理你。
“媽媽!媽媽!”你不停叫她,“媽媽你最愛我了!放我出去!我保證我再也不亂鬧了!我就是條狗!好不好?我會乖乖的,我是個聽話的女兒!你不要不理我!不要不理我……”
你推開了門,撲倒了媽媽,“你抱抱我,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會心疼我的對不對?”
“媽媽,媽媽,你別不理我,你說話啊,爸爸,你安慰一下我啊,奶奶!爺爺!”
你把他們?nèi)笠槐椋伤麄兙褪遣焕砟悖褪呛鲆暷恪?
“為什么?!你不愛我為什么要把我生下來?!如果想生兒子,為什么不打掉我!”你錘起自己的媽媽,搖晃她,想讓她說話,“你為什么生下我,你說啊!你說啊!我為什么要出生!”
“我什么都做了!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你抽起刀,捅向身下媽媽的肚子,那里才是你的家,你把媽媽的肚子剖開,自己越變越小,爬回媽媽的子宮里。
你想回去,想退化回胚胎,想要分裂,一半還給媽媽,一半還給爸爸,把基因都還回去。
猛然驚醒。
“……”
腿抽動了一下,你的手下意識撫摸頭發(fā)之下的枕頭,那里濕了個透頂,仿佛經(jīng)受過整片的汪洋大海。
你明知夢里的事是不可能的,只是夸張化了,現(xiàn)實才不是那樣,可還是忍不住驚恐。
被人反過來窺視夢境,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