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卡卡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一次迎來空窗期,你走在街上,對面已經成長為大人模樣的蓋多·米斯達朝你揮手。
喬魯諾就站在他身邊,他們兩個一起出來玩??山裉焓巧蠈W的日子,喬魯諾見到你,也有一瞬間顯而易見的慌亂。
“你逃課了嗎?”你在他們面前站定,直直盯著本該在學校里的小屁孩。
“工作結束了嗎?”喬魯諾岔開話題,“我們接下來準備去看電影,你要一起去看嗎?”
“喂,我們什么時候要去……哦哦哦,對對,我們就是要去。”蓋多·米斯達扭頭正要反駁,接到喬魯諾的眼神,立即用力點頭。
反正沒有事做,你就當做被他糊弄過去。但你還是覺得逃學不好,問他有沒有好好寫作業,學習很重要的,如果因為貪玩就放棄學業,以后會很后悔。
“你怎么知道我是貪玩呢?”喬魯諾打斷你,“你幾個月都見不到人,怎么知道我沒有好好學習?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嗎?你什么都不知道,又不是我媽,管我做什么?!?
他突如其來的不耐煩令你沉默。
“好,我以后不會管你了?!蹦泓c頭。他說的沒錯,你又不是他媽媽,哪有資格對他的人生指手畫腳,你也不了解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又忽然轉變了態度,幾步過來挽上你的手,“我知道你關心我,謝謝你?!?
“只是……可不可以多回來幾次。”
“……”
喬魯諾看著你,你也看著他。
突然有個人說出這種話,你不知道怎么回應。
“……好啊?!蹦阏f。
喬魯諾開心地笑,你第一次見喬魯諾笑這么開心,你想起了初流乃,初流乃也經常笑,且笑得比這開朗多了。
“誒,喬魯諾,前幾天不是有個日本人來找你嗎?我聽他說你叫……初流乃?”
“不要讓我聽到這個名字?!?
“為什么。”
“我討厭這個名字?!?
你聽這兩個小男生聊天,突然間愣神。
“誒?為什么,聽發音和你現在的名字差不多啊,只不過一個ha一個gio。”
“聽到這個名字,我會想起我的生母?!?
“生母?你和你媽媽關系不好嗎?”
“沒有好不好,她從來不管我?!?
喬魯諾說著,轉眼看你。
“我是死是活她都不管,她自己也說后悔生下我,寧愿我沒有出生。”
“誒……這也太過分了吧。”
米斯達附和著。
你想說不是的。
由乃被迪奧當作生育機器,生下他的孩子,她自己沒有決定權??杉词顾憛掃@個孩子,也沒有丟掉他,忍受痛苦的孕期與產后抑郁,又因為初流乃長牙期吸奶,她的乳頭都被咬爛,白天疼,夜里疼得睡不著覺,本身她就情緒不好,睡不了覺,她的情緒問題更加嚴重,傷口剛結上痂,就又被初流乃咬爛。
她算不上常理意義上的好媽媽,但是這樣直觀感受到喬魯諾對由乃的厭惡,你感到一陣心寒。
可是喬魯諾的心情與你對自己媽媽的心情有什么區別呢?縱使你理解她,你也討厭她。
“唔唔……”米斯達看著你與喬魯諾親密挽著的手,“你們是什么關系???親戚?”
喬魯諾轉頭看你。
可能是剛剛的話題激醒了你,你發現自己沒辦法撒謊,只好實話實說,“我是他媽媽的朋友?!?
“……”
米斯達與喬魯諾都愣了,隨即,米斯達顯得極其尷尬,想立刻穿越回過去重新來的那種。
“我不知道,你從來沒告訴過我?!?
喬魯諾難以置信。他可能無法想象,自己討厭的媽媽的朋友居然是自己親近的人。
“我說過的,只是你忘了,我剛來意大利的時候和你們一家三口吃了飯,告訴你我是你媽媽的朋友,你那個時候還很小?!?
喬魯諾皺緊眉,苦思中,又忽而松弛,“好像是一起吃過。”
米斯達發出一些聲音表示他還在場。
“我確實沒什么印象了,有記憶起我就經常去你家,我小時候很喜歡和你在一起,不想回去。”
喬魯諾說著,你卻覺得奇怪。
印象里他就算來你家,也只是陰著一張小臉不作聲,不理會你。可能你與他見面次數太少,導致他對你的記憶非?;靵y。
“那你覺得喬魯諾的媽媽是個什么樣的人?”米斯達插嘴,“她是個好媽媽嗎?”
“不是?!蹦慊貞?。
“誒——作為媽媽的朋友怎么也這么說!”
“……”
你沉下了臉。
“由乃是傷害過你,可是,你也傷害過她?!?
“你的出生就是對她的傷害,你一直都在傷害她,但這不是你的問題,你是被迫帶出來的?!?
你想細數由乃懷孕與哺乳所遭受的罪,但是想完一遍,又覺得沒意義。說出來干嘛呢?如果引得喬魯諾同情,他就會變得像你一樣,又討厭,又放不下。
“……算了,我沒有資格插嘴你們之間的孽緣。”你舒口氣,“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只要別說給我聽,放心,我不會去告狀的。”
“……”
喬魯諾用力握緊你的手。
米斯達岔開話題,聊起別的,進入電影院,米斯達選了一部法國電影,《愛,要靠做的》。你與喬魯諾都不發表意見,導致你與兩名青少年坐在一起,觀賞一部青春萌動的喜劇片。
氣氛特別的沉默。
回到家,喬魯諾就從你的背后抱上你,扭過你的臉與你接吻,邊吻邊動,一起倒在客廳的沙發上。他往下親下去,而你看著他。
來過幾次后,喬魯諾有了經驗,做得還算順心,但你累了,想睡覺,喬魯諾不讓。
你說他現在就是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狗。喬魯諾補充,是快樂的小狗。
他是不是做昏頭了,一點也沒聽出你在嘲諷他。
只要你回了家,他就一定會來找你做。你沒拒絕過他,也沒拒絕布加拉提,也沒拒絕因為偷看你與喬魯諾做的過程而心生沖動的米斯達。你甚至不拒絕第三人的加入,幾個人都無所謂,又不是沒做過。你的第一次就是一場淫亂的性交。
米斯達說背著好兄弟與他的女人做愛太刺激了,你懶得否認自己不是喬魯諾的女人,合上眼睡去。
你發現布加拉提在調查你,因為你是替身使者。當他再次找上你,站在你面前,問,你做那些工作,是因為心里空虛嗎?
你說是。
你的內心有一處無比巨大的黑洞。
不管塞進去多少人,搶奪多少次,做多少次愛,都填不滿。
喬魯諾在做時說愛你,但你不覺得那是愛。他只是在發泄欲望,而你消化了他的欲望。
他問你愛他嗎?你想說愛,你對金主們訴說過無數次,可話到嘴邊,又途中折返、咽回肚子里去。
你不想成為一個像自己母親那樣滿嘴謊言的人,明明不愛你,卻還要表現得好似很在乎你,演給外人看。
不夠。不夠。你繼續去尋找金主,找有意思的。斷斷續續,你都不知道時間消耗了多久,生活爛醉如泥。
自己比起由乃好不了多少,都是在用即時的快樂麻痹自己,她卻比你正常多了。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正常。
一旦夜里孤身,腦袋就會回想起那幽暗卻又絢爛明媚的魔館,想起當初占領你身心的迪奧,那段短暫卻又充滿歡愉的日子。
自己被困著,習慣被困著。
直到某天,與金主歡樂的房門被一群人踹開,一聲槍響,金主的身體倒在你的腿邊,溫熱的血濺灑你一身。
開槍的人是米斯達,門外的人還在打斗,喬魯諾大步跨進來,他居然染了一頭金發。
乍看還以為是迪奧的青年體,但身上沒有迪奧的那種妖媚惑人氣質,反而顯得冷清。
喬魯諾一把將你從床上拽起來,把金主的下體從你身體里拔出。經過他們的解釋,你才知道,自己這一任金主是隱藏身份的在逃大毒梟。
在你沒回去的日子里,喬魯諾與米斯達都加入黑手黨,并且,喬魯諾成為了熱情組織的首領。
雖然不理解到底發生了什么,但你遵循自己絕不與黑手黨(布加拉提除外)打交道的原則,準備趁他們戰斗時開溜,但你被一個人反向扣住手腕,押送犯人似的,把你押進了轎車內。
駕駛座的居然是潘納科達·福葛,你與潘納科達大眼瞪小眼,富家公子怎么也加入黑手黨,這是年輕人之間流行的新潮流嗎?
“阿帕基,你把她綁過來干什么?”
“誰知道,喬魯諾那小子下的命令,我能抗旨不成?”
接下來,你就被這群黑手黨關了起來,主謀是喬魯諾,其他人都是幫兇。
“抱歉,我實在不懂喬喬在發什么神經?!绷粝聛砜词啬愕呐思{科達很頭痛似的對你道歉,“我第一次見他這么生氣,你和他有仇嗎?”
有仇算不上,你感覺他就是想上你但你總失蹤導致把他的小弟弟憋壞了,不然怎么會把你綁過來的第一天就要求你安撫他的小弟弟呢?
你說自己其實是他媽媽的朋友,潘納科達整個人都震撼住,之后看待喬魯諾的眼神就是在譴責他是個混蛋。
喬魯諾絲毫不以此為恥,反而說,既然你空虛,自己和米斯達以及布加拉提,三個人總能滿足你吧?
潘納科達喃喃道他腦子有病吧,一旁那個先前押送你的雷歐·阿帕基深表贊同。
你被關在設施不錯的現代別墅里,行李也被搬過來,雷歐·阿帕基與潘納科達·福葛檢查你的東西,雷歐·阿帕基在你的相冊里發現一張照片。
那是你好幾年前去龐貝旅行,與走失的小男孩一家拍的照。雷歐·阿帕基說這是你拍的?你點頭,你們兩個都看著這張照片,隨后,你發現雷歐·阿帕基長得與照片里的一家都很像。
后來他才承認,這張照片上就是他。
再后來,他說因為你那時幫助了他,他就一直想要當一個幫助別人為別人解決困難的好人。
“沒關系,就算你是個黑手黨,也可以幫助別人啊?!蹦阏f,“我把日子過得這么爛,不也還幫助小孩子嗎?”
他愣了一下,隨即低頭微笑,說是。
經常與他們一起行動的還有一個男孩,納蘭迦·吉爾卡,看起來十分年幼,但實際上已經成年。他最不能接受喬魯諾的行為,然而礙于自己是喬魯諾的手下,不能真正放走你,只能多次背著其他人放你出去玩。
不如說是他自己想出去玩,每次輪到他看守你,你不能出去,他也不能出去,他說這樣特別憋屈。
其實你覺得還好,在哪里待著都是待著,只是,這棟別墅不像那座魔館,魔館里有朋友,而這里什么都沒。
這棟別墅與外面的世界沒任何區別,不管待在哪里,心里都是空洞。
“中午想吃什么啊?”納蘭迦撓撓頭,“好煩惱啊?!?
你回憶著自己的過去,說,想吃肯德基。
“?。磕怯惺裁春贸缘陌 冒?,那就去吃肯德基!”納蘭迦表示不理解,但還是拿起地圖找。
整座城市就一家肯德基,還快倒閉了。餐館里寥寥幾人,你點了炸雞薯條土豆泥。
“這到底哪里好吃啦?!奔{蘭迦啃一口雞翅,“就是肯德基的味啊……好單調,而且這么小?!?
你撕開番茄醬的包裝,“以前我上學的時候,市里開了第一家肯德基。班里同學都求著家里人去吃,回來在班上炫耀?!?
“我也想去吃,但我沒有錢,媽媽說有這時間不如去多學會習,又開始數落我之前沒有考好。爸爸之后帶了一份回來,但當時我在幫媽媽做家務,等我洗完菜,那些都進了我弟弟的嘴里?!?
“那時的我就像是個傻子,他們根本不可能帶我去吃,我還心心念念,羨慕同學能和家人一起去吃。”
“我知道的,我想要的根本得不到,我在奢求一種我本來就不可能有的東西,可是憑什么,為什么我不可以有?”
你感到不公平。
“……對不起,突然對你散播負能量,你不想聽這些吧。”
觸景生情,納蘭迦還主動問,你實在控制不住情緒。
“啊,沒關系?!奔{蘭迦擺擺手,“你想吃多少次都沒關系,我知道你的意思啦,我不會再說它難吃了?!?
“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和我說哦,或者想做什么玩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
你看向他,“雖然你看起來很小,但是意外的成熟呢?!?
“是嗎?”他眼神陡然亮起,驕傲地挺起胸,“真的嗎?我成熟哦,嘿嘿嘿,是哦,也不看看我是誰!”
你笑了笑。
與納蘭迦持續偷溜出來玩,遇到他的朋友特莉休·烏納,和喬魯諾同齡的女孩子,正在上高一。她對你被那群黑手黨軟禁這件事非常詫異,開口就說,喬魯諾有病吧?
你認為不能說是喬魯諾的問題,主要是你不正常,可能是自己把喬魯諾帶不正常了。
得知其他人都是幫兇,特莉休說他們腦子瓦特了吧。
她怎么還會上海話。特莉休說跟班里的華裔學的。
你背著那群黑手黨與特莉休加上聯系方式,你平日有兩部手機,一部私人一部工作,而工作手機已經被黑手黨銷毀,私人手機的通訊錄也被一并清空,只有他們幾個的。還好你背下了由乃的手機號,但是被喬魯諾發現很麻煩,就沒往手機里記錄。
由乃給你發短信邀約,喬魯諾也都搶過你的手機給他媽媽編謊話,讓由乃以為你在和新歡度蜜月。由乃還說有機會一定要見一面,你覺得她要是知道所謂的新歡其實是她的兒子(還是個黑手黨老大),怕不是會嚇死。
偷溜出去這件事還是被發現了,納蘭迦不再被允許與你見面,喬魯諾甚至用手銬把你關房間里,潘納科達與阿帕基實在看不下去,他們輪班之時就會解開你的鐐銬,讓你在別墅范圍里活動。
可是不找金主真的讓你很無聊,于是你開始搞他們。孤女寡男共處一室,尤其是你經驗豐富,就算他們知道你是干這行的,也中了技。陪你睡過之后,你又覺著空虛。
解開鐐銬的事也被發現,不過這次只有布加拉提一人。阿帕基從床上坐起,布加拉提看著光裸著身子躺一起的你與阿帕基,說沒事,他不會告訴喬魯諾這件事。
阿帕基放松下來,躺回去,與你大干一場讓他很累,他們都知道你的替身會通過體液交換吸取能力。
布加拉提問你是喜歡阿帕基還是因為空虛,你玩起阿帕基銀白色的頭發,沒有回應。
就這樣關你大半年,米斯達也有點無言,問喬魯諾還沒氣消嗎,喬魯諾說自己沒生氣。
米斯達指著自己,“你當我是傻子?就算和喜歡的人鬧脾氣,這么久也鬧夠了吧?!?
“我沒生氣?!眴挑斨Z重復。
“隨你便,她要是恨上你我可不會幫你?!?
“……”
喬魯諾沒解開你的鐐銬,但是允許納蘭迦再來見你。
納蘭迦也會偷偷給你解開,米斯達與布加拉提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喬魯諾可能也知道,但不追究。
不清楚納蘭迦對阿帕基說了什么,阿帕基居然給你做炸雞和薯條。做飯你是不可能做的,家務也不做,反正有別人做,你不想做。你只想干人,不想干事。
你騙阿帕基自己不會做飯,阿帕基還信了。成功騙到一名御用廚師,你忽然來了一股深深的成就感。
主要是他做的飯真的很好吃。
中途你又用同樣的技巧引誘納蘭迦,讓他也往你內心的空洞填東西,納蘭迦掙扎幾天后落敗,你與他之間又多一件可以干的事。
吃吃喝喝干干,中途又因為身體不健康,被監視著鍛煉身體,一恍就過去好幾年。
能夠自由行動后的某一天,喬魯諾突然提出想要個孩子。
他們只知道你能吸取能量(為防止脫力暈倒,之后都用避孕套),不知道你的替身也會消化掉孩子。你懶得解釋,一開始不答應,喬魯諾就磨你。
你算是懂了,他這人就是被你搞魔怔了,只得說好好好,應付他。
能不能懷上都不一定,睡過那么多金主,都沒用套,你一次也沒懷上過,很可能在受孕以前就被替身分解。
但他很期待。布加拉提也期待,米斯達說你想生孩子?感覺你生出來的寶寶一定很可愛。阿帕基也是,問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開始虛空暢想該怎么教育小孩。納蘭迦也湊熱鬧,說你要是生了孩子,他就陪孩子玩,感覺有了一個小弟弟小妹妹,或是兩個。
只有潘納科達沒反應。
這天晚上,潘納科達睡在你身邊,他翻過來身,問你真的想生育嗎?
“如果你想要孩子,在以前就生了吧,不會拖到現在?!?
老實說,你也不知道。
像自己這樣的人,真的能夠生下孩子嗎?從自己身體里降生的孩子真的會幸福嗎?
連自己的生活都過得一團糟,怎么能帶好一個孩子。
你沒能給潘納科達回復,他們問你的絕大多數問題,你都給不了答案。
就在這時,睜開眼,你發現自己抵達到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里,你沒有被他們關起來,甚至他們與你毫無聯系。你有深愛自己的雙親,有愛著自己并且每周都要給自己發短信或者通電話的弟弟,有好多好多一起玩的好朋友,一份穩定的工作,完整的學歷,好多可愛的學生,好多證書,好多好多繽紛多彩、彌足珍貴的回憶。
僅僅是讓你看一眼,你就嫉妒到發恨。
為什么,為什么不是自己擁有這些東西,為什么另一個自己可以擁有這一切,而自己什么也沒有!
這些你根本想都不敢想,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卻全都得到了!
自己在這個世界還有一位同性戀人,特莉休·烏納。你不了解特莉休是怎樣的人,但與這個世界的特莉休相處過后,你發現她也是個十分幸福的孩子。
縱使她的雙親去世,也一點不頹廢,樂觀積極享受自己的人生,與你的人生截然相反的活法。
你的心情一瞬間抵達到扭曲的地步,你想毀了這一切。
但你沒有做。
自己就是一個貪婪、善妒、膽小、又窩囊的一個人。
這個世界的自己是一名意大利高中中文老師,你唯一勝過她的,大概就是罩杯與意大利語水平。你按照已有的教案,去工作的高中教課,出乎意料的簡單。應付這群高中生,比應付金主簡單多了。
你忽然發覺,自己不是不能干點正經事。本來,你就不是為了賺錢,同樣是找樂子,正常的社交工作也有很多啊。
為什么自己以前就沒有想到呢?
好像就是想不到。
大腦與認知早就壞掉了。
你在這里體驗一個多月的正常生活,一覺醒來,又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你還依依不舍。
坐起身,旁邊睡著的是喬魯諾與潘納科達。喬魯諾迷蒙著醒過來,揉揉眼睛,“早安?!?
“早安,初流乃。”
聽到你這樣喚他的名字,喬魯諾眼睛一亮,“你回來了?”
喬魯諾抱住你,貼到你身上,毛茸茸的腦袋蹭你的頭。他怎么變開朗了?你納悶。
如果用語言形容,他的全身都散發著“幸?!倍?。
與此同時,你發現了一件事。
“……我,懷孕了?”
“嗯?!?
喬魯諾的手臂避開你的肚子,手慢慢在上面撫摸,“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不過無所謂?!?
“你的替身,沒再吸收我們的能量了?!彼恼Z氣溫柔,“是不是意味著,你不再感到空虛了呢?”
“……”
難道說,平行世界的自己一來,還幫自己升級了?
沒什么頭緒,你起床去洗漱,剛打開門,就撞見打著哈欠路過的納蘭迦,他惺忪著眼看你,兩秒過后,“啊”一聲。
“你回來啦?。?!”
納蘭迦撲過來,狠狠緊貼你,又意識到什么彈開,問沒有壓到你的肚子吧?
你∶……
怎么回事,是他們沒錯啊,可是怎么感覺,情緒都這么高漲?
不會是另一個很相似的平行宇宙吧?
“早?!?
“早上好——福葛呢?不會還在睡吧,昨晚玩這么嗨?”
“雖然沒玩多過分?!?
他們幾人聊著,聊著聊著,米斯達與布加拉提都盯起你。
“你回來了!”米斯達捶手下結論。
他們到底是怎么在你什么都沒表現的情況下認出你的???
幾人說說笑笑,你去洗漱,潘納科達也來洗漱,刷著牙,他盯你一陣,嘴里含泡泡,咕嚕咕嚕。
“你肥來了啊?”
“……”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認出你的!
洗漱完去吃早飯,阿帕基已經做好早餐,你一看桌上,居然是中餐。
“回來了就好?!卑⑴粱鶎δ泓c頭,“吃吧。”
簡直匪夷所思,如果這不是另一個平行世界,就是這里的人已經被另一個自己調教過了。
可是意大利人能做出中餐嗎?你好久沒吃過,即使不正宗,自己的嘴巴可能也吃不出來。
“……”
幾口豆腐腦下肚,你的味蕾還沒說什么,眼睛卻流了淚。
明明沒有人說什么,飯也沒吃幾口,你就在餐桌上哭得稀里嘩啦。
自己竟然產生想家的念頭,可你分明沒有家。你討厭那個在中國的家,討厭沒有給予你關愛的那兩個人,討厭離婚后不知所蹤的爸爸,討厭帶你走卻不給你愛的媽媽,討厭假惺惺裝面子的新爸爸,也討厭那個搶奪你東西的同母異父的弟弟。
你就是從來沒得到過。從來沒人愿意遷就你的口味做飯,沒人能真正明白你的心,曾經有一個迪奧,但在你還沒明白自己真心的時候,他就被你殺掉了。
“謝謝……謝謝……”你不斷說著感謝,謝謝阿帕基能給你做這樣一頓飯,謝謝他們就算你活得這么垃圾也能對你這么好。
“別這么說?!辈技永崤呐哪愕暮蟊嘲参磕悖澳闳撕芎??!?
“不,我就是個爛人!”
納蘭迦說你才不是!你說就是!阿帕基說好吧好吧。
鬧騰一通,總算吃完了早飯??赡苁莿偨洑v完一段快樂真實的時間,你也變得開朗一些。
至少愿意放下負擔,說一些心里話了。
你講述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米斯達說要不然你去當中文老師吧,你搖搖頭,你想干點別的,但是具體干什么,你還要好好想一想。
當你發現有那么美好的可能,自己的生活不一定要糜爛到一團糟。
被吸引似的,你來到之前藏匿日記本的地方,找到已經被移動過的日記。你寫的是中文,沒人看得懂中文,但他們可以用拍照翻譯,于是你就藏了起來。
其實他們不會刻意翻動你的隱私。
你只是,單純不想說。
不想讓人知道。
你希望別人是發自內心,而不是出于憐憫,亦或別的。
大致翻一遍,翻到最后一篇,你在它的下一頁,看到一段話。
蒼勁有力的筆跡,乍一看與自己的字跡很像,行書落筆的走勢卻盡數瀟灑、無拘無束。
“2006年,8月10日,晴?!?
“我幫你試探過了,他們是真心愛你的,希望你們幸福(?′?`?)??”
落款人是你。
短短的兩行字,你卻能切實感受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是個溫暖的人。
你將日記本抱進懷里。
自己想要什么,就會想要抱進懷里、塞入自己的心。
“我知道了?!蹦爿p聲道,“我會好好珍惜的?!?
不論如何,都不能浪費另一個自己的煞費苦心,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