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程言禹咬著牙陪著父親,把鄭瑰麗帶走,帶回酒店。
餐廳里的東西,包廂的錢,于詹去處理。
-
回到酒店,鄭瑰麗坐在沙發上不停地垂淚,這是她之前抑郁的典型表現,程山拿著紙巾擦拭她的淚水,這半年來因為鄭瑰麗的狀況,程山也受了很大的影響,眉心皺出了川字眉,他此刻十分后悔,他看著程言禹,恨鐵不成鋼,語氣冷淡:“這樣一個人,還讓我們見什么?你不是一天兩天踏入社會了,一個人的本質如何你自己還沒摸清楚嗎?”
“從她踏進門那高高在上的模樣,就跟我們家不是一個路子的,窮不可怕,可怕是沒有任何自尊。”
程言禹低著頭。
幾秒后抬頭看著母親,他從對面轉到這邊的沙發,緊握住鄭瑰麗的手,說道:“媽,對不起,我急于想要讓你安心,知道我一直在努力,想要讓你知道,我會努力地過好每一天,我做的選擇無論對錯,我都會好好地走下去,她其實之前不是這樣的,她也是溫柔……過的。”
說到這里。
就像水中幻影,它顯現出來了水中并沒有月亮,只有一井的池水。
鄭瑰麗流著淚,看著兒子,“那天那兩扎玫瑰花,她真的喜歡嗎?”
她雖流著淚,卻眼眸里情緒清晰,程言禹對上母親的眼眸,啞火了,鄭瑰麗冷笑,“她從來就沒喜歡過那兩扎玫瑰花對嗎?同樣的,她從來就沒喜歡過你。”
“程言禹,媽問你,你后悔嗎?”
程言禹一聲不吭地對上母親蒼老的面容,他一句話都說不出,相處,溝通,是這個世界上最簡單但也是最復雜的東西。
從酒吧再遇黎蔓,鬼迷心竅地與她在離婚后互相溫暖,他想著慢慢開啟一段新的生活,換個方式吧,卻發現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大相徑庭,黎蔓沒有照顧家里的習慣,養的德牧是她唯一心頭愛,家里請了小時鐘阿姨,定期打掃。
無論何時回到家,她大多數時候都不在,不是在工作室就是跟好友在外面逛街購物聊天喝酒,她在家里最多的時候就是在房間。
兩個人的溝通幾乎沒有,后來逐漸會詢問他關于工作上的事情,出去逛街買東西,他也習慣性付款,而目前黎蔓的消費他還是能負擔得起。
可是她無聲地對他工作上的在意關心令他有幾分壓迫感,他能游刃有余地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但他沒辦法坦然面對她只關心他的工作,不關心他的生活。
而那兩扎花,更不是她沒興趣的借口,她也學過插花。
她只是……對他父母毫不在意而已。
程言禹一直沒說話。
鄭瑰麗淚水都要流干了。
她說:“娶妻娶賢,這種話是放在以前,現在也有男主內女主外的家庭結構,你也看到我們領居家的劉叔跟他老婆,他老婆就主外,他在家專心帶小孩,但是他們彼此都是為了一個家庭而努力,只要這個家庭完整,美滿,稍微做點妥協都是可以的。”
“可你看這個黎蔓,她是這樣的人嗎?”
程言禹理解母親的話,他沒吭聲。
鄭瑰麗看著兒子:“程言禹,你想過溫漾嗎?”
那一刻,一直沒有吭聲,只是低頭的男人紅了眼眶,程言禹挪開了視線,鄭瑰麗卻看到他紅了的眼眸,他不是沒有想起,只是想起已是枉然,那在大學就相識戀愛的女孩,畢業即結婚,成立了一個家庭,相互扶持努力著走了兩年。
戀愛五年,彼此都是對方的初戀,曾經的山盟海誓,他許下的諾言都被他一念之差給毀掉了,后悔,想起,在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像是凌遲。
但他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程言禹,我該怎么說你。”鄭瑰麗難受得很,有些人一直在追求真情,有些人卻摒棄真心,從溫漾踏進家門的那一刻,她就喜歡溫漾,她一生只有一個兒子,更想的也是希望有個貼心的女兒,溫漾就像是上天送與她的。
花花草草不說,婆媳出門時常也是挽著手去的,丈夫再好,也沒有一個女兒來聊聊天,談談話。
她努力說服自己,尊重兒子,再生氣這日子還要往下過,不求黎蔓跟溫漾一樣,只求是個還可以的女人,相敬如賓,不互給對方找麻煩就行,卻發現那不是找不找麻煩的問題,而是一塊冷硬的石頭。
“別哭了。”程山攬攬妻子的肩膀,說道:“收拾下,明天回南安吧。”
程山雖沒有妻子那么多愁善感,但是人是會比較的,溫漾當初與他們見面時是什么樣子的,此時記憶回轉,才發現那是一道溫暖的光芒。
鄭瑰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復心情。
程山看眼時間,還早,說道:“要不,我們出去走走?”
鄭瑰麗搖頭。
她握著手機。
-
去鳳元山下看現場,量場地,勘測等等,都需要預約,余晴預約幾次,終于預約成功,溫漾一早換了褲裝,也難得換了褲裝,傅行舟直接送她去鳳元山下,黑色的雙牌轎車停下,余晴笑瞇瞇地在不遠處等著。
陽光很大。
溫漾拿上傅行舟那天在古城給她買的帽子戴上,攏了下發絲,她看向他:“我下啦。”
傅行舟看她今日一身利落打扮,帽子下沿鼻尖唇瓣下巴都極為漂亮,他說道:“過來。”
溫漾靠近中控臺,抬眸。
傅行舟輕撩帽子,親親她的唇瓣。
帽子是漁夫帽類型,較為柔軟,撩起一些,接吻也很有些氛圍,有人從車前過,遠遠看去。傅行舟離開些,看她眼眸:“注意安全。”
溫漾唇瓣紅潤,她點點頭,“嗯,你開車慢點。”
“好。”
他調整了她的帽子。
溫漾也壓了壓,開了車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