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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根本不符合異界生物生存規(guī)律，有悖于奧術學科基礎知識。

到了下午，卡林格說還要趕到城里和公會的人交接，不得不趕緊動身離開。

村里的人看他有傷，武器也都丟了，就給他準備了兩把劍和一堆食物藥品等等，還多送了他一匹馬用來馱東西。

回想剛來黑樹村的時候，卡林格覺得這件任務不好做，搞不好會得不償失，現(xiàn)在他倒是開心得很，非常慶幸自己沒有拒絕這份委托。

對于賞金獵手協(xié)會而言，對于真正的專業(yè)人士而言，這次的事件無非是一場異界感染。賞金獵手接受委托，撲殺感染體，銷毀感染源，一切就結束了。

至于龍和精靈，他們會被寫成歌，說成故事，塑造成傳奇里的虛構人物。

他們會在詩歌中，而不是在現(xiàn)實中被記住。這樣也就夠了。這樣更好。

TBC

第14章

尾聲

卡林格在將近黃昏時離開，差不多午夜過后，他又偷偷回到黑樹村附近。

之前的這段時間里，他趕著兩匹馬到城里處理了一堆事：安排住處，處理收到的禮物，見領主交差領報酬，被領主留下吃飯等等……做完這些，他假裝回酒館休息，等夜深了就偷偷出城。

他繞過黑樹村，直接進了山林。回想起幾天前第一次摸黑上山的經(jīng)歷，他還有點小懷念。

深夜的山里并非絕對安靜，遠處有林鳥夜啼，腳下有簌簌蟲鳴。半山腰的大片警戒物已經(jīng)沒用處了，深山里再也沒有感染體，只有普通的夜行野獸。

今天的夜路是一片漆黑，因為樹冠里沒有魔法照明了。因為山里的兩個精靈都“死”了，霧凇不會再出現(xiàn)，所以魔法照明理應不再亮起。

回到墜月塔前，卡林格敲了敲石壁。前幾次他站在這里的時候，霧凇要么毫無回應，要么很久才會理他，而今天完全不一樣，在他敲了三下之后，墜月塔的大門瞬間就出現(xiàn)在他眼前。

還沒等他去推，門自行向內(nèi)打開，霧凇就站在門邊。看樣子，霧凇應該是一直待在最高層，而不是等發(fā)現(xiàn)有人再坐浮碟上來。

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霧凇穿著灰藍色的袍子，袖口里垂下一只發(fā)出暖光的水晶靈擺。靈擺是塔內(nèi)唯一的光源，其他魔法燈火全都熄滅了。

這條袍子已經(jīng)破破爛爛，霧凇也沒換，甚至袍子的下擺比昨天還臟一點，像是長時間在地上蹭來蹭去弄臟的。

看到卡林格，霧凇張了張嘴，露出有點驚訝，還有點困惑的表情。

“你怎么會……”他說了一半，停頓了一下，明顯地換掉了后半句，“你回來了？”

卡林格看著霧凇的反應，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以為我不回來了嗎？”卡林格問。

霧凇說：“沒有。我知道你得回來。”

“真的嗎？可是你好像挺吃驚的。”

“我當然知道。你要去奧法聯(lián)合會見那些法師，然后肯定會回來。”

卡林格笑道：“那不就是等于不回來嗎？你真的以為，我會直接離開幾個月甚至幾年，找到奧法聯(lián)合會，和他們拉近關系，讓他們相信我沒胡說八道，和一群法師交上朋友談笑風生，然后再優(yōu)哉游哉回來搬書？”

霧凇看著地面，眼神中掠過一絲落寞。很顯然，這就是他認為會發(fā)生的事。

卡林格走進塔內(nèi)，私下看看：“你怎么把照明全都關了？”

霧凇說：“反正也沒什么事情做了，不用照得那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