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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手先生，請問……你在做什么？”

他面前的墻壁上掛著一個人。當(dāng)然就是賞金獵手卡林格。

之前，卡林格在第十三層的殘余階梯上安裝了一個固定機關(guān)，用繩索連接好，栓好自己，穿上攀爬用的釘鉤工具，一點點向塔深處嘗試?yán)K降。

卡林格扭過頭，露出憂愁的表情：“我睡不著。”

霧凇說：“我有安神藥。”

卡林格說：“這倒不用。我們賞金獵手都是這樣，經(jīng)常會失眠啊，做噩夢啊，我都習(xí)慣了。睡前多做做運動，就能睡得踏實一些。”

說完這句他倆誰都不信的謊話之后，卡林格繼續(xù)掛在墻上，回頭看著霧凇，霧凇的嘴唇動了動，張開，又合上……

卡林格讀出了他嘴唇的動態(tài)，那顯然是一句硬生生被吞回去的臟話。

霧凇操縱浮碟緩緩靠近墻壁。“上來吧，”他一臉疲憊地說，“算我求你了，別折騰了。”

卡林格跳上浮碟：“好的，我懂了，我認輸了。即使我順利地降下去，恐怕也看不到塔下面的東西。”

霧凇嘆氣：“你知道就好。”

“我也是剛剛看出來的。因為我發(fā)現(xiàn)，雖然你顯然很不高興，卻一點也不著急。你知道我根本下不去，下去了也看不到什么秘密。下面的東西是被魔法屏障什么的保護著吧？”

霧凇只是繼續(xù)嘆著氣搖頭，沒有回答。

浮碟緩緩上升。卡林格歪著頭觀察霧凇，精靈的臉色很差，似乎不僅僅是因為氣惱，還因為極度的疲倦。他看起來相當(dāng)虛弱。

于是卡林格沒有再逗他。卡林格也明白，這個霧凇顯然十分固執(zhí)，不是那種多費口舌就肯合作的類型。

這也沒關(guān)系，賞金獵手們一向擅長單獨行動，別人的協(xié)助從來都不重要。

浮碟回到第五層，卡林格老老實實回了房間，面帶微笑目送精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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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算是平平穩(wěn)穩(wěn)地過去了。第二天一早，卡林格醒來后沒有看見霧凇，只有兩只球體四足魔像在等待他。

這次，魔像既沒有傳遞罵人口信，也沒有播放罵人留言，它們只是安安靜靜把卡林格送出了大門。

從墜月塔內(nèi)部看，大門就是普通的雙開拱門。一旦卡林格走出門外，再一回頭，身后就只有平整的巖壁了。即使他走上前觸摸巖壁，細細檢查，也找不到任何像是門的痕跡。

“竟然都不親自送我。你就這么生氣嗎？”卡林格失望地聳聳肩。

下山的時候，卡林格還是做好了戰(zhàn)斗準(zhǔn)備，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即使現(xiàn)在天色已亮，遮天蔽日的山林中還是十分昏暗。

這次卡林格什么怪物也沒遇到。抵達半山腰時，他再次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警示物，卻連一聲怪叫都沒聽見過。

卡林格故意在山林里多摸索了一會兒。等他回到山腳下，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了。

他離開山路，剛走到田埂上，發(fā)現(xiàn)前面堵了一群人，為首的就是常駐吟游詩人和女店主。這些人挨在一起擠來擠去，誰也不敢再向山路的方向靠得更近。

看到卡林格的身影，女店主驚喜地大叫了一聲。這叫聲猶如一道口令，黑壓壓人群突然爆發(fā)出歡呼，向著卡林格洶涌而來。

卡林格嚇得夠嗆，連連退了幾步，最終還是被人群圍攏了起來。

詩人激動地沖上來試圖擁抱，卡林格靈敏地閃開了。于是詩人改為牢牢握住他的手：“你竟然活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一定會死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