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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那拉氏見她說的有些道理,要怪就怪德妃,連親孫子都不放過,弘暉大了還能反擊,她的昶兒還這般小,萬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
“你們大姐姐說的對,這件事誰也不許說,否則額娘就扣掉你們這個月的零嘴。”烏拉那拉氏囑咐幾個孩子。
弘昶立即捂住自己的嘴,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會說出去。
烏拉那拉氏又拉著弘暉的手,心疼道:“那時你怎么不跟額娘說?在馬車里抄了幾個時辰,你怎么受的住?”
弘暉搖了搖腦袋,“額娘,我就寫了幾頁,反正也不用交。”
母子倆正說著,外面便有人通報,梁九功來了,話音剛落,梁九功就領(lǐng)著一群小太監(jiān)進了屋,笑瞇瞇道萬歲爺有賞。
屋里頓時跪了一片人,康熙送來的無非就是些金銀珠寶,綢緞首飾之類的,便是這些也整整裝了兩箱。
烏拉那拉氏帶著幾個孩子領(lǐng)旨謝恩,待梁九功離開后,又忙不迭的讓宮人們造冊,放入充當臨時庫房的廂房里。
忙完這些,已經(jīng)過了午后,烏拉那拉氏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正屋,春雪春夏二人端來了熱水熱巾,伺候著烏拉那拉氏洗漱。
烏拉那拉氏第一次慶幸胤禛沒來,否則她忙碌了一整天,還得先伺候他,然后自己才能歇下。
“兩個孩子呢?”烏拉那拉氏剛躺下又想到兩個兒子。
春夏道:“適才榮妃娘娘送了些吃食過來,世子就領(lǐng)著三阿哥他們?nèi)ぶ庇H王家的阿哥們玩。”
再說另一邊,弘暉正領(lǐng)著一幫弟弟在山莊里閑逛,沿著一條□□小道,漸漸步入園林深處,高聳的假山奇石映入眼簾,一汪碧綠的池水猶如明鏡,遠處的亭臺閣樓彷如在畫中。
奈何一群小孩不會欣賞美景,一路打打鬧鬧,糟蹋了不少奇花異草,惹得跟在其身后的山莊里的小太監(jiān)心疼不已。
弘暉是一群小蘿卜頭里最高的,其次就是比他小兩歲的弘昀,兩人就跟老母雞似的,張開手不停地趕著一群小家伙往前走。
“快走,快走,小心一會滾到草叢里,可沒人拉你們起來。”弘暉有些后悔拖著一幫小的出來。
第一次出遠門的弘昶十分激動,彎腰從哥哥的控制下溜走,指著前面的一汪湖水大喊大叫,“好大的池子啊!我要游水!”
如同山林間的猴群一般,弘昶這一喊,一呼百應(yīng),剩下的蘿卜頭嘰嘰喳喳嚷著要下水,嚇得跟著的乳母宮人心直突突。
弘暉臉一黑,三步并作兩步來到弟弟身邊,揪著弟弟的衣領(lǐng),“再嚷嚷我就告額娘,讓額娘打你屁股。”
弘昶揮舞著雙手掙扎起來,嘴里卻認起了錯,“哥哥,窩錯了,不告訴額娘。”
“好好說話,不許撒嬌。”
弘昶小嘴一撇,知道這招對弘暉沒用,只能老老實實認錯,才被放了下來。
弘昀滿頭大汗的安撫好一群弟弟,吩咐宮人們看好自家小主子后,整個人都精疲力盡了。
“哥…”注意到弘昶不善的目光,弘昀只好改口,“大哥,咱們非得帶著他們嗎?”
弘暉低頭去看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弟弟,這些都是他的玩伴,弘昶賴著他,其他人也不樂意離開。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家伙跑過來抱住弘暉的大腿,仰著腦袋,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阿瑪走前讓我跟著哥哥。”
弘暉難得有些愧疚,這是他十四叔家的長子,十四叔好不容易得了空閑陪妻兒來游玩,誰知遇到了瑪嬤那事,十四叔不忍額娘獨自回京,便請旨護送。
穿過湖邊的小道,四周綠樹漸漸多了起來,依稀能瞧見樹下的白玉桌凳,再往前走幾步,一處溪流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四周的假山上小瀑布緩緩流下,潺潺流水聲驅(qū)散了些熱氣。
弘昶站在小溪邊,望著里面成群的小魚驚訝地張大了嘴,“魚…好多好多魚寶寶。”
一語引得其他小蘿卜頭前來圍觀,溪水雖還不到弘昶的小腿肚,魚群卻不少,除了常見的小鯽魚,還有一寸長的小銀魚。
“白色的魚魚?”
“這不是魚,這是蟲子!”
“蟲子?!乳母,我害怕!”
小路子湊上前仔細瞧了瞧,“各位阿哥爺,這不是蟲子,這是小銀魚,味道極為鮮美。”
弘暉眼睛一亮,挽起袖子就開始脫鞋,“小路子,去給爺尋幾個桶來,爺要抓些銀魚給瑪法嘗嘗鮮。”
一說起抓魚,弘昶幾個尤為興奮,就連弘昀臉上也露出了笑,因著水淺,弘暉也沒阻止他們下水,只讓人好生看著他們。
弘昶光腳站在水里,身邊站在和他同歲的弘春,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guān)系極為好,兩個小家伙看著其他人興致勃勃正找著魚,烏溜溜的眼珠子一轉(zhuǎn),瞬間對視一笑。
接下來,兩個小家伙猶如狂風過境,直接在溪水里亂竄起來,一邊踏步,一邊往其他人身上澆水,捉魚游戲很快就變成了打水仗。
弘暉低頭看了一眼濕透的衣服,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直接扔下手里的抄網(wǎng),搶過小路子手中的空桶,裝了半桶水往幾個小崽子那潑。
“啊啊啊啊…”
弘春第一個瞧見,裝模作樣尖叫起來,嚇得其他幾個人滿地亂竄,攪得溪水不得安生,也幸好幾人躲得快,半桶水幾乎都朝著岸邊去了。
“萬歲爺!”
一聲驚恐的尖叫徹底粉碎了幾兄弟間的歡聲笑語,弘暉面色僵硬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岸邊的康熙,雙手還維持著舉著木桶的姿勢。
弘昀原本就白的臉更加慘白了,目光在弘暉手中的木桶,和渾身濕透的康熙之間來回打轉(zhuǎn)。
只有幾個小的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嘻嘻哈哈喊著沒潑中他們,直到各自的乳母讓小太監(jiān)把他們抱上了岸,才隱約意識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弘暉哭喪著一張臉,“瑪法,我說我不是故意的您信嗎?”
康熙搶過梁九功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水,“朕待會罰你也不是故意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