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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宮女笑道:“奴才可打聽清楚了,今兒咱們大阿哥可在乾清宮待了大半日,這可是除廢太子和雍親王世子外,滿宮誰還能得這般寵愛。”
良嬪先是一愣,一雙美眸露出星星點點的喜意,幸好沒辜負她一番心意,弘旺終于從弘暉手里爭了些萬歲爺的寵愛。
“菩薩保佑,旺兒在慶安宮那幾日,本宮的心就七上八下的,生怕那小子做出對旺兒不利的事。”
“大阿哥可是萬歲爺的親孫兒,想做些什么,萬歲爺第一個就不答應。”
良嬪并未因此松懈,三年前那事依舊讓她記憶猶新,萬歲爺都舍得弄死一個剛滿月的孫兒,她可不敢保證自家孩子在萬歲爺心里有多少分量。
“主子,魏庶妃來了。”有小宮女進來稟報。
“讓她進來吧!”
片刻后,小宮女領著魏庶妃進了暖閣,魏庶妃剛進宮沒兩年,同良嬪一起住在蕙蘭殿,時常來找良嬪閑話。
“嬪妾給良嬪娘娘請安。”
良嬪抬眸看向眼前的嬌美似花的女子,一身淡粉色的旗裝,襯得她像極了朵小白花,不過氣質還差了些。
良嬪垂下眼眸,“來人給魏妹妹看座。”
“嬪妾給弘旺阿哥新做了些衣服,小阿哥一天一個樣,娘娘一個人定忙不過來,嬪妾就想著幫幫忙。”魏庶妃說完讓宮女將衣服交給大宮女。
良嬪對于魏庶妃的巴結十分受用,二人雖是同宗,卻是十服外的親戚,平日里也不怎么走動,直到魏庶妃被分到了她宮里之后。
“你有心了。”
“說什么呢?都這會了,你這宮里還這般熱鬧。”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良嬪和魏庶妃二人驚訝不已,紛紛起身行禮。
“嬪妾見過萬歲爺,萬歲爺萬福金安。”
康熙繞過二人,坐在主位上,才讓二人起身。
良嬪捧了杯熱茶放在桌上,“嬪妾剛給旺兒做了幾套新衣裳,這孩子一天一個樣,不在阿瑪額娘身邊,嬪妾得多操心些。”
康熙拿過大宮女手上的小衣服,翻來覆去看了一眼,“這不像是你的手藝,這針線稚嫩了些。”
“萬歲爺好眼力。”良嬪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余光卻瞥見躲在郭嬤嬤身后的弘旺,心里咯噔一聲。
“旺兒這孩子終于舍得回來了,萬歲爺,旺兒沒給您惹麻煩吧?”
康熙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直至盯到良嬪冷汗直流,才開口道:“弘旺這些天在上書房鬧得事,你是一概不知?”
良嬪直接跪在地上,帶著一絲顫音道:“萬歲爺,旺兒才兩歲,年幼無知,慶安宮那邊將人留下來,嬪妾也不好去將人接回來,沒想到旺兒還能鬧到上書房。”
康熙聽出了她的話中的抱怨,怨弘暉帶壞了她的孫子,這話何其好笑,算計別人不成,倒把錯全推到弘暉身上。
康熙嗤笑道:“朕可聽說慶安宮三番五次讓你去接人,你這宮里是沒一個趁手的宮人嗎?那不如從今兒起,將人都撤了。”
良嬪臉色瞬間煞白,其實她并算不得受寵,當年逼著兒子休了那個毒婦,她才得以在萬歲爺面前露了次臉,不溫不熱過到了現在。
即便被禁足的德嬪身邊還有一堆宮人,她這蕙蘭殿今晚將人撤了,明天天一亮她就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話。
“萬歲爺,嬪妾不是有意的,旺兒生性頑劣,雍親王世子能看管一二,嬪妾…”
“你是哪個宮的?”
良嬪的話還沒說完,康熙就將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魏庶妃身上,似乎對她起了濃厚的興致。
魏庶妃福了福身:“嬪妾住在蕙蘭殿東側殿,嬪妾的手藝讓萬歲爺看笑話了。”
康熙微微頷首:“是要多練練,哪日給朕做個寢衣,朕再瞧瞧有沒有進步。”
魏庶妃鵝蛋小臉浮現淡淡的粉色,有些嬌羞的點點頭,還不等良嬪繼續說下去,康熙起身離開了暖閣,魏庶妃緊隨其后。
“主子!”大宮女立即扶起還跪在地上的良嬪,嘴里對著早已離開的魏庶妃罵罵咧咧,“奴才就知道魏庶妃沒安什么好心,當著您的面都能把萬歲爺勾走,哪日回稟了貴妃娘娘,把她調去最遠的宮殿。”
良嬪似乎沒聽到她的話,臉色一直變來變去,有些不太明白自己為何會落成這幅模樣,明明一切都算計好了,等旺兒得了萬歲爺的寵愛,她兒子也就多了一份助力。
“嗚嗚嗚…窩要哥哥!”弘旺見康熙離開,突然哇的一聲就哭了,推搡著錢嬤嬤要去找弘暉。
錢嬤嬤一邊偷看良嬪的臉色,一邊哄著他:“阿哥乖,一會奴才給您拿糖吃。”
。
內務府一處庭院里,約站了有二十幾個高矮胖瘦的太監,正惴惴不安地看著坐在檐下的雍親王世子。
內務府總管正彎著腰,滿臉討好地對弘暉道:“世子爺要找的人,奴才都準備好了,您盡管問,有什么需要奴才做的,奴才一定赴湯蹈火。”
弘暉托著下巴看著庭院里的一群太監們,他實在是無事可做,才想著把那日兩人找出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小路子,小路子立即擠開內務府總管,臉上的笑容不及眼底,“蘇總管,那日午時經過絳雪軒的太監還有嗎?”
絳雪軒早年毀于戰火,多年來一直未重新修繕,本身也只是賞景休息之處,一直未重修顯得十分荒涼。
蘇總管飛快地偷看了一眼弘暉,壓低聲音道:“世子爺找那些人做什么?”
“世子爺丟了東西,正巧去找時遇到了兩個太監,東西沒找到人也不見了。”小路子隨意編了個借口。
蘇總管連連點頭,“我這就去找。”
蘇總管離開后,弘暉只覺得耳邊清凈了許多,隨后讓小路子趕快開始找人。
因為沒見過那兩人的面貌,弘暉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聽聲辨人,而小路子在乾清宮伺候過一段時間,聽聲這種事還難不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