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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似乎看到了希望,她費勁全力朝著胤禛那邊挪動,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我知道…二哥…二哥把人帶走了,朝著南邊去了,求求您饒了我一命吧!我知道那小孩是個大官家的孩子,二哥似乎提前找到了買家,瞞著我們把人帶走了。”
胤禛臉色微變,吩咐蘇培盛先帶著弘暉回去,他則帶人去追那個人販子。
弘暉急了,拉著胤禛的袖子就喊:“阿瑪阿瑪,我也要去,我有槍。”
胤禛臉黑了下來,他看到弘暉胸前鼓鼓囊囊的包,他十分確信剛才這包還是空的,現在就塞滿了,任誰能不想偏。
胤禛堅定拒絕:“不行,太危險了,你要是掉一根汗毛,你額娘你瑪法還不得收拾你阿瑪我。”
弘暉氣鼓鼓地跟著胤禛不肯走,還試圖從包里把槍拿出來,胤禛先一步拿走槍,拿在手里研究了一番,用法他已經從鈕祜祿氏那得知了,甚至已經開始讓火器營開始研究。
胤禛犟不過自己兒子,只能先派人去追,自己帶著弘暉緊隨其后,這樣就不會嚇到自己兒子,還能把人抓到。
往南邊走就離莊子越遠,再翻過一座山就能坐船離開,一旦坐上船離開再找就真的是大海撈針。
兩刻鐘足夠他走出這個山窩窩,蘇培盛馬不停蹄的帶著人去追,胤禛父子倆緊隨其后,冬日的山林十分冷清,鳥蟲的叫聲幾乎沒有,只有小型動物出沒的動靜。
走了不到兩刻鐘,弘暉就聽到一陣歇斯底里的喊聲,似乎蘇培盛已經找到人了,只是那個人販子似乎情緒很激動。
父子倆走近一看,瘦弱男人正拿著一把刀抵在小孩的脖子上,臉色扭曲地朝圍住他的護衛嘶吼,讓他們滾遠些,否則自己一刀割了小孩的喉嚨。
那小孩看著也就四歲多,眼眶通紅,豆大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即便怕成這樣,硬是沒亂動一下。
胤禛把槍交給一直守在自己身側的護衛,叮囑了他幾句才放人離開。
“滾快,誰敢靠近老子殺了他!”瘦弱男人握著匕首的手朝小孩的脖子更靠近了些。
胤禛終于站了出來,他懷里還抱著弘暉,看著就像是帶著孩子出來游玩的父親,“你的同伙已經被抓住,你若放過這個孩子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要是傷了他,你也應當知道這孩子是官宦子弟,他的整個家族會不顧一切向你復仇,包括你的家人。”
瘦弱男人很明顯被胤禛的話嚇到了,這小孩可是他親自挑選的,準備賣給南方做生意的大戶人家,定金都拿了,偏偏被人堵在了山里。
大清律令對拐賣人口定的罪很重,瘦弱男人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肉會被一刀刀割去,直至失血過多而死,他整個腿肚子就打顫,此時就恨不得回到過去把白衣女子打死,要不是她,他們也不會死這么慘。
瘦弱男人把過錯全推到了同伙身上,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害了多少個人家。
胤禛的余光瞥到一抹白光,是那個持槍的護衛給出的信號,他穩下心來,繼續跟瘦弱男人周旋。
“這個給你,里面都是金葉子,這孩子是我家親戚的,你放了他,我就放你離開。”胤禛從腰間取下一個荷包扔到地上,幾片精致的金葉子落在地上,沾上了些許泥土。
瘦弱男人冷嗤道:“老子才不信你們這些話,你們這些當官的心比誰都黑,黑的都能被你們說成白……”
胸口忽然一疼,瘦弱男人不可置信地低下頭,他的胸口已經炸開了一朵花,鮮血噴涌而出,他一張口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溢出,右手忽然不受控制的松開。
小孩突然滑下來下來,趴在草地上輕聲嗚咽了起來,而他身后的瘦弱男人早已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護衛一擁而上把人抓了起來。
胤禛吩咐道:“別讓他死了,他犯的那些罪,足夠他千刀萬剮了。”
弘暉連忙小跑到那小孩跟前,扶著人站了起來,“別怕,我阿瑪來救你了。”
小孩剛要說什么,嘴里就被塞了一顆糖,大冬天吃到荔枝味的糖,著實讓他愣了好久。
回莊子已經是半個時辰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胤禛讓人把幾個孩子安頓好,那些個人販子全鎖在了柴房里,吩咐護衛不要讓人死了。
八福晉聞言此事扼腕嘆息,“終歸是人家親兒子,肯定是向著他親爹,陳家就落到了他們頭上。”
胤禩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扳指,心中也感嘆不已,也怪自己沒能快一步,畢竟陳家的事稍微打聽一下都能知道,被人搶了先也正常。
八福晉又絮叨起來,“人家父子倆發現了異常,把你推開了,只顧著他們自己進去,就算四哥不和咱們作對,對咱們也沒有任何好處。”
當時胤禩其實發現了些異常,但人家父子倆確實把他排除在外,虧他還巴巴帶了小侄子大半天。
“這事已經過去了,以后莫要說了,四哥他們本來就不需要和我報備。”
八福晉翻了個白眼,她這夫君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軟了,對幾個兄弟十分寬和,要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兄弟站在他們這邊。
。
飄飄灑灑的鵝毛大雪將整個紫禁城籠罩在銀白之中,紅墻白瓦的宮道上,身著厚襖的太監正掃著地上的積雪。
不多時他們就瞧見一個白色的身影正緩緩走在宮道上,白棕相間的小馬在白色的雪景中異常顯眼,它背上的小孩穿的十分厚實,遮的只剩下一張小臉。
“阿哥吉祥!”
幾個太監連忙停下手里的活,紛紛朝弘暉行禮。
弘暉戴著兔毛手套的小手緊緊握著韁繩,他朝著幾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后騎著馬繼續朝永和宮的方向去,絲毫沒聽見身后的細微的議論聲。
“之前弘皙阿哥在宮中縱馬都被罰了,弘暉阿哥怎么也在宮里騎馬?”
“那能一樣嗎?弘皙阿哥是廢太子罰的,而弘暉阿哥誰敢罰他,也不怕萬歲爺先罰了他。”
“看著架勢,莫不是要立四貝勒為…”
“這話你也敢亂說,不怕被人聽見貶去辛者庫嗎?不過弘暉阿哥的寵愛確實勝過其他人,甚至能比得上廢太子。”
走在弘暉身后的小路子突然回頭,記下那幾人的面孔,準備一會把自家阿哥送到永和宮后,親自去一趟內務府,他要看看內務府都是怎么調教人的,竟然敢在背后議論主子。
弘暉進了永和宮才在小路子的幫助下下馬,一路風風火火進了正殿,正殿暖閣里坐滿了人,除了德妃烏雅氏,還有她幾個兒女,八歲的五公主和五歲的七公主,還有十四阿哥。
“十四叔!”弘暉第一時間就撲進了胤禵懷里,言語十分雀躍。
胤禵抱起弘暉,眼底的郁氣消散了不少,接到四哥要帶弘暉進宮的消息胤禵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畢竟往日弘暉進宮都是直接去的乾清宮,今日怎么想著來永和宮了。
到底是他四哥想的多些,弘暉年幼,屢次進宮不來后宮給額娘請安,時間長了總會有人說閑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