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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圍觀的弘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胤禔,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康熙,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問題,他拉了拉康熙的衣袖。
“瑪法,你要罰大伯嗎?”
康熙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大伯身為皇子要以身作則,雖然這事不是他做的,但是畢竟和他有關,多少都受些罰。”
弘暉認真的搖了搖頭,“大伯沒做錯事都要罰,隆科多做錯了事為什么不用罰?”
…………
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剛剛還爭論不休的兄弟倆紛紛看向大膽發言的弘暉,這波操作屬實是把他們震驚了。
胤禔:不愧是老四的兒子,太勇了。
康熙摸著弘暉的頭,輕聲道:“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
康熙幼時日子并不好過,他不是嫡子,也不是先皇寵愛的兒子,若不是被當時的太后也就是他的皇瑪嬤挑中,他也不會坐到今日這個位置。
可惜他的額娘還沒來得及享幾日福,就離開了人世,康熙十分愧疚,而這份愧疚也慢慢轉移到了佟家。
弘暉偏了偏頭,視線落在半空的彈幕上。
【乖崽,你瑪法就是偏心。】
【兒子有很多,舅家可就那么一個。】
【佟家只要不做謀反的事,康熙這輩子都不會動他們一下。】
弘暉轉頭看向康熙:“瑪法是不是偏心?”
胤禔倒吸一口涼氣,腦子還沒轉過來話先出了口,“汗阿瑪,兒子管教不嚴,愿意受罰。”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屋里其他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直到康熙出聲說話。
“行了,這事就過去了,日后不許再提。”
“多謝汗阿瑪。”胤禔終于松了一口氣。
而另一旁的胤礽眼底閃過一絲可惜,但也沒再說什么,有些話說的越多反而越會出錯,只是…他的目光落在弘暉身上,這才多久,老四家的兒子就這么受寵了?
。
夜色暮暮,整個縣城陷入了濃濃的夜色之中,全城百姓都漸漸進入了夢鄉,唯有府衙依舊燈火通明。
蘇培盛提著食盒匆匆穿過游廊,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下著,庭院里低矮的地方已經匯聚成了一小片水潭。
進了書房,蘇培盛在外間的八仙桌上擺好飯菜,然后悄聲進了里屋,低聲道:“四爺,夜宵備好了,您先吃點東西。”
胤禛揉了揉眉心,這幾日他都忙著處理城里雜七雜八的事,好不容易把這批災民安穩下來,又開始下雨了。
他起身走到八仙桌前坐下,面前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胤禛喝了幾口突然停下,看向蘇培盛。
“這幾日京城可以信送來?”
蘇培盛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頭,然后從袖子里拿出幾封信,“瞧奴才這記性,萬歲爺和大阿哥都給您寫了信。”
胤禛拿起弘暉的信正要拆又突然放下,拿著康熙的信拆開,胤禛的視線掃過第一行字,剛入口的茶水盡數噴到蘇培盛的臉上。
蘇培盛:…………
蘇培盛默默用袖子擦臉。
胤禛神情古怪地盯著信上那句“老四啊,你是朕最喜歡的兒子,朕十分看重你”,幾日不見,汗阿瑪是被什么東西奪舍了嗎?
胤禛快速合上信,在書架上隨便找了個角落塞進去,然后打開自家兒子的信,看見紙上熟悉的筆跡,胤禛差點把信甩出去。
這封信正常了許多,字里行間寫滿了對胤禛的關心,胤禛仿佛看見自家兒子托著胖嘟嘟的臉頰,奶聲奶氣地叮囑自己的場景。
胤禛細心折好信紙,然后把信紙放進平日里裝貴重物品的木盒之中。
“蘇培盛,去把人都叫來,繼續商討水患之事。”
蘇培盛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胤禛:“四爺,這都快子時了,您都好幾天沒好好歇息,今兒好不容易早一回,您就好好休息吧。”
胤禛皺眉道:“休息什么?外面還有多少百姓連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都沒有,還在餓著肚子淋雨,他們還睡得下?”
蘇培盛心道,他們自然睡得下,睡不下的是您這個念兒子的爹。
第36章
佟府的事鬧了半個多月也漸漸平息了下去,京城又熱議起了新的八卦,據說在京城郊外的一處莊子上發現神跡。
這事不到一天就傳遍了京城,不少人都想去那莊子上看,可惜那是皇室的莊子,本來就進不去,再加上發現所謂的神跡,已經派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佟府后院的一處院子里,小丫鬟半跪在腳踏上,動作輕柔的給躺在榻上的婦人捏腿,說著近日京城發生的大事。
“福晉您說,這神跡究竟是什么?”
赫舍里氏望著窗外的眼睛微微一動,語氣淡淡:“是什么也同我們無關,大少爺怎么還沒回來?”
小丫鬟心里也嘀咕了起來,這些日子福晉也太黏著大少爺了,幾個時辰不見就要差人去問,明明那李夫人得罪四貝勒后,她家夫人的處境比以前好了許多。
“奴婢一會差人去前院問問。”
小丫鬟的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丫鬟通報的聲音,大少爺來了。
進來的是一襲青衣的岳興岱,他拱手和赫舍里氏請了安,隨后吩咐屋里的丫鬟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