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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玥大著膽子再呸了他一臉:“陰險小人!”
話音一落,就被陸潛狠狠一巴掌扇上。她的頭被力道帶歪,“嘭”的砸到身后的石臺基座,痛得淚花閃閃,抿緊了唇不出聲。
從小就被大哥張影捧在手心里長大,張影寵溺她還來不及,從未打過她,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打。
滿腹的委屈和恐懼,張玥別開臉,不去看陸潛。
陸潛大怒:“臭/婊/子!給你三分顏色你還敢開染坊?真當小爺的脾氣有多好!當你是誰呢!”
他越罵越難聽,那邊本來坐著調息的鬼面人皺了皺眉頭:“安靜點兒,現在離晏城也沒有多遠,你想把人都招來?”
陸潛只好安靜,剜了張玥一眼:“到了交州再收拾你!可別在老子胯/下暈過去了!”
聽到他污言穢語,張玥的臉色刷的白了。
陸潛安靜不了多久,百無聊賴,又開始聒噪了。他對這個鬼面人極為好奇,南平王很是重用他,他的真實身份也是個謎,從來不在南平王以外的人面前摘下面具。
這樣一個人,大概是很有名,很多人都認識的人。
也是南平王一顆重要的棋子。
“照我說,那個蕭淮和樓湛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一個是個病鬼,一個不過是個低賤的女吏。怎么義父就那么想殺了他們?”
張玥聽得睫毛一顫。
鬼面人淡淡地道:“蕭淮手中可能把握著能讓主子受到致命一擊的證據。樓湛一路而行,除了收集撰寫《山川錄》的東西外,似乎還在打探主子這些年布下的運輸銀糧的秘道。”頓了頓,他道,“而且徐州的蔣帆被發現,我也沒有完成那邊的秘道修建,主子很震怒。”
“只是一個‘可能’,一個‘似乎’啊。”陸潛訝然,縱是再沒有腦子,他也覺得有些奇怪,“還未確定,就這樣下定論,義父是不是有點太武斷了,萬一被他們發現可怎么辦。”
“就是‘可能’和‘似乎’。”鬼面人平淡地道,看了陸潛一眼,眸中掠過一絲不屑,“要成大事者,當然要剿滅任何一絲不安定的可能性。”
“不管如何,義父給的獎賞可真高,連我都心動難耐呢。”
他說著,打了個呵欠,正想隨便堆一下稻草就睡了,張玥突然開口:“我知道。”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突然響在安靜下來的破廟中,顯得極為清晰,也極是突兀。
陸潛緩緩扭過頭:“嗯?你知道什么?”
張玥咽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咬咬牙:“我知道蕭淮和樓湛在哪兒!如果你放過我,我就告訴你。”
“玥兒,這可不能騙人啊。”陸潛似笑非笑,眼神冰冷,“如果你是想把我們引去什么埋伏地點,想自己逃,我可舍不得你。”
“我用祖輩的名義起誓!”張玥閉上眼,大聲道,“如果你放過我,我一定會告訴你他們在哪兒!”
外頭突然一聲驚雷炸響,電閃雷鳴之際,映入破廟,也映出鬼面人微微屈起的手指。他聽著張玥的話,眸中帶了絲絲寒意,殺意波動。
陸潛沒有注意到鬼面人的異常,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張玥吸引過去了,走到張玥身邊蹲下,笑得溫和:“好,你說,我就放過你。”才怪。
張玥臉顯愧疚之色:“他們……他們就是……”
“陸潛。”鬼面人冷不丁出聲,打斷張玥的話。陸潛不耐煩地皺皺眉頭,“做什么?”
“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話,有什么可信的?肯將自己祖輩清譽都拿出來隨便用的人,話里又有什么可信的。”
張玥頓時急了:“我真的知道!”
陸潛揚揚下巴:“你說。”
鬼面人騰地起身,背負在身后的手里已經多了一枚毒針,眸中暗光涌動,就等著張玥說出前的一瞬間,讓她永遠閉上嘴。
“他們,他們就在太守府,就是……”張玥舔了舔唇,小聲地說著。還沒說完,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鬼面人立刻收了手中毒針,回頭一看,破廟外隱約能見火光沖天。
陸潛臉色一變:“他們追來了!”
鬼面人冷哼:“還不是你,非嚷著要休息。”
外頭的腳步聲愈來愈近,陸潛突然一把揪起張玥,臉色惡狠狠的:“怕什么!我們有人質!”
說著就直接攜著張玥,幾步沖到破廟的門前,一腳踹開了門。
門外果然站著一支輕騎兵,為首的正是蕭淮、樓湛和張影。
鬼面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滯了滯,才抬步走出去,跟在陸潛身后。
張影見到妹妹,臉色激動起來:“玥兒,你怎么樣?”
張玥心虛地瞄了蕭淮和樓湛一眼,蒼白著臉搖搖頭。
陸潛手中的刀緊緊貼在張玥的脖子上,甚至已經在她脖子上劃出了一線血紅。掃了這些輕騎兵一眼,他冷嗤:“不是沒有空閑的兵力么?怎么一晚上不到就集結了五百輕騎兵,嘖嘖,張影,你是在自打臉?”
他惡人先告狀,弄得張影臉色鐵青,怒目圓睜:“小人!”
“呸,親兄妹罵人的話都是如出一轍。沒意思。”陸潛不屑地冷笑一聲,“張影,想要你妹妹的命,就立刻把人全部揮退!”
張影臉色難看,看向蕭淮。
蕭淮收回目光,點點頭:“照他說的做吧,人命要緊。”
張影松了口氣,立刻揮退輕騎兵,讓他們遠離破廟。
蕭淮側頭看向樓湛,見她臉色奇怪地盯著陸潛身后的鬼面人,微微湊近了,低聲問:“怎么了?那個鬼面人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