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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鬼祟之事終究嚇人,人人皆有敬畏之心,這下不止張家人,便是連淮水村的村民都不干了,不少人下跪祈求。
這一次,便是溫云舒做夢都想著羅非白能徹查永安藥鋪案,也不愿讓人冒著這么大的抗力強行啟棺。
但她也知道突兀來了這鬼祟之事,還是挑著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提前下棺,總歸有點不正常。
她盯著張作谷等人思索著,心有搖擺。
明知有疑,卻不可逆勢。
該如何?
羅非白看著跪倒了一片的村民跟張家人,再看為難的張作谷,放下筷子,問:“鬼還有指紋呢?”
眾人:“?”
羅非白:“這烏黑配白,指紋很明顯啊,若說陰間有陰間的規(guī)矩,沒道理還留指紋按手??!這分明是明知本官今日要來,提前給本官按手?。√靺?,這是張掌柜在跟本官訴說冤情,為此提前按了手印懇請本官重查此案!”
“既有牢獄里的罪犯申訴此案嫌疑,又有苦主自陰間而來按手印喊冤。”
“此案是非查不可了,不然冤魂攪擾,反復流連人間,還是一家七口,就是一天來一個排班,你們村也不得閑啊?!?
“還有誰不愿查案的?”
跪著的村民呼啦啦又被嚇得倒戈了。
張叔兩人差點笑出來,但忍住了。
張作谷呆滯幾秒后忽而掩面喜極而泣,張族長等人再無二話,倒是那道士嘴唇幾次張閉,最終一言不發(fā)。
丫鬟巧兒目瞪口呆,溫云舒眼底微光瀲滟,悄然攥緊弟弟手臂。
這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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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重查此案,那就得從衙門調(diào)人,村里也得出人重新啟棺而出。
那道士也被羅非白客氣喊著再主持儀式。
“什,什么儀式?”
“道長都能開天眼窺見鬼氣,道行深厚,必有法子做法抵消重新啟土開棺的不利之處?!?
道士摸了下胡須,表情微異道:“大人,此話萬萬不敢當,本道只是一介凡人,實是....”
羅非白:“之前不是能看見鬼氣嗎?那等下開棺的時候,你就在邊上看著,若是你的天眼看見鬼氣了,就立即通知本官?!?
道士:“大人,那時阻止就來不及了,本道也無能為力?!?
羅非白:“不是,本官要跑遠點,術(shù)業(yè)有專攻,大師你可千萬要頂上啊,除魔衛(wèi)道乃是你之本職,我等一介凡人,絕不能拖你后腿?!?
大人這么一說,倒是說進了眾人心坎里,那張族長等人更是珍重囑托,言語間真摯非常。
道士好半晌說不上話來,手指都在抖。
這什么人啊,這當官的,到底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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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羅大人倒也沒閑著,坐著吃席吃飽了,又溜達消食,一些瑣碎事忙不到他,邊上則是張叔陪同,他算是了解此案的,提及自己當時見證。
“現(xiàn)場是鄰人聞到尸體臭味,實在忍不住,且察覺有異,直接喊了那片的鄉(xiāng)役保長直接來縣衙報案的,破門而入后,既發(fā)現(xiàn)里面的尸體,七人橫七豎八趴在桌子或者倒在地上,俱是毒發(fā)身亡,身體死亡現(xiàn)狀符合砒霜之毒,且七人無人有掙扎搏斗痕跡,疑似全部毒發(fā)而死?!?
羅非白手指折了路邊的狗尾巴草,在指尖把玩,“那林大江也如此?”
“是的。”
“那為何記事上跟諸多鄰人口供上,皆提及此人嫌疑巨大,只因為永安藥鋪未來掌柜之位可能旁落那張信禮,他氣不過,這才憤而投毒?且自己也一并死?”
張叔尷尬:“當時的定案結(jié)果就是這樣的,柳師爺他們的說法就是林大江家中找到了一部分砒霜殘余,有鐵證定罪,既有了兇手,此案也就這么定了?!?
羅非白:“張作谷為何一度申冤?”
張叔:“說是林大江的家人一直不認,張作谷聽說后,去問了對方,也覺得有異,這才代為上訴,可惜次次都被駁回?!?
就此看,張作谷的行為算得上公正道義了,并沒有什么嫌疑。
何況嫌疑在明面上的人,未必是兇手。
就好比之前的案子。
羅非白若有所思,又問了林大江家人是否還在,得知還在,且似乎也認下了這個案子,不再折騰了,畢竟人人都得日子,哪經(jīng)得起這么折騰。
過了一會,他們從張氏宗祠附近田埂小路溜達回去,隨著隊伍上山開棺了。
“小姑姑,也是奇異,這些人嘴上說怕有鬼作祟遭報應,可這次上山的人比之前還多?!?
溫云卷對此不解,溫云舒笑而不語。
人吶,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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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士重任在身,不得不重新跳了請神慰靈的議程,而張作谷一家則是得重新哭靈.....
這山野高地,清風習習,三月野桃花開得正好,若非此事,倒是踏青游玩的好時節(ji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