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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殊湊近了聽。
“……不去醫(yī)院,不打針。”
頓時給氣笑了。
這么大了還怕進醫(yī)院,怕打針?
忽然就知道了他這么抗拒的原因何在。
再回想從前,因為身體太好,在一起的長達半年時間里,宋樾幾乎沒怎么生病,就算是生病,也癥狀很輕微,沒到要去醫(yī)院的地步。沈從殊還不知道他有這毛病。
也是,有家庭醫(yī)生的人,又何必上醫(yī)院去?
嬌貴。
沈從殊止不住的在心底里對拒不配合的宋樾指點一番,但他到底是個病人,沈從殊語氣也盡量柔和。
“不去醫(yī)院,病又怎么能好呢?”
宋樾抓人的力道其實也不是那么的大,他正病者,全身上下都很孱弱。
沈從殊只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上,輕輕用力,便將他的手從她另一只手上摘了下來。
……也不是那么的不配合。
后來,沈從殊就連擦拭的力道也變得更輕,便發(fā)現(xiàn),這很有用。宋樾也就是輕微的抗拒,卻不會抗拒得很厲害,頂多感覺不舒服了,眉頭皺著更緊一些。
找準了辦法,沈從殊再度喊來保鏢,告知他們動作要盡量放到最輕。
只不過,她剛要退離時,他卻忽然又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沈從殊……別走。”
如果不是他閉著眼睛,沈從殊幾乎都快以為他是醒著的。
沈從殊由著他握住,退兩步到床頭,讓出位置。保鏢聽從沈從殊的話,力道變輕之后,這一次果然順利將宋樾從床上扶起背在了背上。
終于順利送進醫(yī)院急診科。
發(fā)燒近四十度,還有點兒脫水現(xiàn)象,送去就直接被掛了水。
醫(yī)院條件有限,最近換季溫差大,晚上掛急診的人也非常多,床位很緊張,連過道也安滿了床。
鈔能力在任何時候都管用,即便是宋樾第一次來的這個醫(yī)院,沈從殊陪在宋樾身邊,莊巖去處理這些事,很快,宋樾便被換到了單人病房里。雖然條件肯定比不上私立醫(yī)院,但至少不用像才進醫(yī)院急診時在走廊上掛水了。
一通折騰,已經(jīng)是凌晨三四點鐘。
掛著水,宋樾起初還睡不安穩(wěn),眉頭緊蹙著,偶爾低低喃語。
沈從殊就坐在他的床邊,時常能聽見自己的名字從他嘴里蹦出來,每每這時,他都是緊緊皺眉一副極為難受的模樣,或似不舍得,又似挽留一樣,喊著姐姐。
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姐姐,沈從殊清楚知道,那大約也是喊的她。
喊名字時緊緊皺眉,喊姐姐時卻留戀不舍,纏綿悱惻。
說不清是什么感受,只是看著這病床上躺著的連意識都模糊的人,心頭微酸,澀然的滋味,溢滿整個心間。
也不知道同樣一個人,怎么會有這樣大的反差。醒著身體好著的時候,疏離冷漠,又拽又酷。可一旦生病,卻就只像是小孩子一樣,毫無抵抗力,丟盔棄甲孱弱至極的模樣,讓人心疼。
他始終睡得不好,手上掛著水,卻四處游移,去尋找什么的模樣。直到碰觸到沈從殊垂放在床沿邊上的手,握進他滾熱的掌心,才終于放松了眉,逐漸安然睡去。
沈從殊不放心留到早上六七點,等他的燒徹底退下去,才走。
回家換一身衣服,再梳洗一番,便直接去了公司。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早,到公司的時候,還不到八點半。小徐比她還早到,已經(jīng)習慣沈從殊天天上班準時踩點,比咸魚還咸,看見今天沈從殊來得這樣早,大吃一驚。
不由得問:“殊姐,你今天怎么回事,來這么早?”
想起昨天君悅尚府的人要來視察公司,程浩也是難得提前到公司,折騰大家一早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徐心有余悸,在這公司里,沈從殊的地位堪比老板——也不準確,金字活招牌搖錢樹一樣的存在,地位比老板還高!
小徐瞪著眼:“難道今天又是有什么領導來視察?”
在得到沈從殊的否定之后,小徐才大松一口氣,還好!
工作又回歸正軌,沒有任何意外,老板程浩又是九點半以后才踏進公司,一進公司首當其沖就找沈從殊:“君悅尚府那個樣板間,應該這兩天就能有結果,你說今天我要不要主動打電話給劉經(jīng)理探個口風……”
話說到一半,盯著沈從殊看了一會兒,見沈從殊手撐著頭懨懨沒有精神,好似沒怎么注意聽他說話的樣子,轉而問道:“殊姐,昨天是去偷雞了嗎,怎么好像沒睡飽?”
沒有偷雞,但照顧病人比偷雞還費神耗力。
沈從殊聞言抬眸看他一眼,實在懶得與他廢話。擺擺手道:“安心等著吧,還打什么電話。成不成,他們都會通知,著急也沒用。”
程浩想想,點頭。
也對,上趕著不是買賣,就算著急,那也得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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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趴著睡了一覺,下午稍稍有了一點兒精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