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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殊,我只是年紀(jì)比你小,但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我不蠢。”
宋樾臉色難看,一字一句,對著沈從殊說:“是找不到時機(jī)坦白,還是你根本就不想去坦白?”
“這些東西是你給我買的,你現(xiàn)在要全部讓我拿走。當(dāng)初是你讓我住進(jìn)來,現(xiàn)在又讓我離開,別再過來。我就是你無聊時候打發(fā)時間寵物,你把我當(dāng)成什么,呼來喝去全憑你的心意,要我走就走要我留就留,你究竟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不,你沒有。”
他心底里看得比什么都清楚。
“沈從殊,你根本就沒想過我們能一直在一起不分手,對不對?”
她沒想過與他有什么未來,所以,才吝嗇于向任何親友介紹他。在公司,在父母面前,在私底下,除了許微,他還見過她的誰?
宋樾質(zhì)問。
沈從殊卻只覺得累。
為什么他總是執(zhí)著于這些?
什么未來不未來,他才多少歲,想那么長遠(yuǎn),難道他真以為想到就能辦到?如果真是這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分手的情侶。
而實際上,可以在路上隨便拉個人去問問,看看他們曾經(jīng)交往過多少男朋友多少女朋友,大多數(shù)人的回答,都絕對不止一個。
他太年輕,總是太過于理想化。
可人活于世,不能總靠著理想而活。
她不想一遍又一遍和他解釋,說到最后,又要產(chǎn)生爭執(zhí)。
問題太多,身份的問題還沒有理清楚,又開始吵別的。吵來吵去也吵不出來個什么結(jié)果,倒是將人搞得身心疲憊,難受不堪。
她昨天開車回岱城,今天又開車載著沈方和喬玉華回來,昨晚在醫(yī)院守夜,就著陪護(hù)的凳子睡了一晚,那凳子又硬又窄,病房里還有別的病人和家屬,呼嚕聲震天響,她幾乎一夜沒怎么好好睡著。
連著累了兩天,等會還要去醫(yī)院繼續(xù)守夜。
“宋樾,我覺得,或許我們正好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彼此冷靜。”
沈從殊看向宋樾,感覺此時他們兩個人的心就如同現(xiàn)在他們兩人身處的位置,一個人門口,一個在客廳,中間隔著很遙遠(yuǎn)。
“不是想和你分手,只不過,也不想再繼續(xù)這樣下去。”沈從殊心底暗自嘆一口氣,宋樾即便冷怒一張臉,也是極好看的。可現(xiàn)在沈從殊終于明白,為什么玫瑰只適合養(yǎng)在花園里,它渾身是刺,他們這些見色心起的平凡人,就不應(yīng)該隨意去觸碰,去采摘。
她抬眸,靜靜對他說:“這段時間,你讓我先想清楚吧,宋樾。”
第77章
她說那些話之后, 宋樾僵在原地,動也不動,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沈從殊看一眼桌上:“還有你的手機(jī), 手機(jī)屏幕摔壞了,其他還是好的。我給你放桌上了, 要不要你都拿走,留在這兒等會我媽過來, 會看見。”
若是從前,沈從殊就讓他換一個屏幕了, 但是現(xiàn)在不必如此,他應(yīng)該不缺這點兒。
說完,沈從殊轉(zhuǎn)身回房間, 她馬上還要趕去醫(yī)院,沒時間和宋樾多談。
簡單拿了一床薄被,一個小靠墊,還有一些零散用品。
待沈從殊收拾好準(zhǔn)備出門, 發(fā)現(xiàn)宋樾還站在客廳里,沒有離開。
沈從殊走過去,主動說道:“我?guī)湍隳靡稽c兒。”
客廳里宋樾的東西真不少,估計宋樾一個人并不好拿。
她的東西一只手拎就夠了, 全集中在左手,右手空出來, 便要彎腰去幫宋樾提一袋。
只是, 手還沒碰到袋子, 就在空中被宋樾伸手抓住。
“沈從殊……”
宋樾握住沈從殊的手腕。
他這次過來, 是打定主意過來給沈從殊求和道歉,他知道他脾氣沒那么好, 還占有欲特別強,有時候吃醋起來,還無理取鬧。身份上的事,是他欺瞞了她,全是他的不對。
在路上已經(jīng)想過許多,不管沈從殊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去做,不管沈從殊要如何懲罰,他都愿意接受懲罰,只要沈從殊給他機(jī)會,他全都會試著去改正。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進(jìn)門第一眼,是看見被沈從殊收拾打包好的他的東西,沈從殊見面第一句話,是讓他拿著這些東西,一起走,近段時間不要再住在這里。
熱血上涌,一時間也讓他忘記他是來做什么,又對沈從殊言辭激烈,說了不該說的話。
沈從殊轉(zhuǎn)頭看他。
“姐姐。”
宋樾別說和她冷靜一段時間,就是冷靜個一天,都不能。
伸手,將沈從殊攬入懷。
萬般情緒在心底,匯成奔流的暗河。沒有任何一次比現(xiàn)在,更希望得到沈從殊的心軟和原諒。是他不好,被人寵慣讓慣,許多時候太自我沒有太多顧及到她的情緒。
因為沈從殊,宋樾那么驕矜的一個人,也愿意彎下他從來筆直的腰。
“……你答應(yīng)過我的,我們不分手。”
才剛談戀愛時候,沈從殊曾答應(yīng)過他的,不主動分手,要對他負(fù)責(zé)。
沈從殊自然記得。
只不過這一次,沈從殊是真的意識到,他們之間存在的問題和差距,不是說簡單幾句話,做簡單幾件事,就能補足。
直到最后,沈從殊也只輕輕“嗯”一聲,沒再說別的什么。
沈從殊和宋樾一起出門,兩人一路沉默到地下室,先將東西放上宋樾的車。宋樾的車還是原來那輛沈從殊坐過的,從前,沈從殊一直以為那是宋樾借的,借的誰的?深海酒吧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