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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現的畫面不斷定格在她坐在他腿上,明明怕得渾身發僵,卻對他挑釁。
“你越生氣,越表明,這道題我做對了,對不對?”
“喂,問你呢,到底怎么了?”好友的問話重復傳來。
腦子里全是小丫頭軟綿綿又較勁的樣兒,祁醒本已舉起的拳頭突然垂下,他仰頭,喉結一沉,樂了。
他闔眼,嘆氣:“沒事,閑的,我有病?!?
陳彭祖瞇眼打量,悄悄湊到黃仁身邊,小聲問:“……為情所困?”
黃仁想了想,搖頭:“不太困,像是快被女人搞死了?!?
陳彭祖一愣,“你他媽怎么開始說普通話了,好怪?!?
黃仁的普通話口音不太標準,但語速慢下來,勉強能算個不錯的廣普,他很無奈:“新交的女友,北方人,聽不懂我港粵語喔?!?
陳彭祖大笑幾聲,指著他:“你也有今天!阿醒,你看見沒……”
他剛一扭頭,看見祁醒在他們旁邊坐下,臉色還是那么臭,陳彭祖一下就不敢嘰嘰歪歪了。
陳彭祖腹誹:到底什么女人能把祁醒搞成這樣啊!
祁醒拿毛巾把汗七七八八擦干,從一旁撈起煙盒。
他俯背支著腿,抽出一支煙,指腹一點點摸到纖細濾嘴。
祁醒抬眼,冷淡的眼眸倒映的全是葉伏秋的臉龐。
下一秒——“啪。”
他捏碎香煙的爆珠。
……
“啪——”
車門被人干脆甩上。
陳私助下了車,舉著手機:“易總,二少,你可算是肯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易慎的嗓音還有些沙啞,像是剛起床沒多久,然而此刻已經是下午。
“昨天項目結束,又吃了個酒局,太累,睡過了。”他簡單解釋,然后又補了一句:“叫易慎就行。”
陳私助其實很喜歡和易慎這樣沒有架子又直來直去的人接觸,很輕松。
他聽見對方問:“有事兒?”
陳私助表情復雜,點頭,靠在車門邊,望著遠處高樓夕陽,語重心長:“是這樣的,因為……祁總瘋了。”
“……”
“還有別的事兒嗎?沒有我掛了?!?
陳私助:?
是真的一點不關心自己親哥嗎?
陳私助急切匯報:“易先生,祁總的狀態真的堪憂,我也是沒辦法才聯絡你的?!?
“就這幾天,帶著傷不說,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不喝,還時不時自言自語,突然發笑,而且我去他書房,短短一天之內帶爆珠的香煙他已經糟踐六十盒了?!?
“問他什么他也不說,這樣下去真的沒事嗎……”
電話那邊沒一會兒邊響起敲鍵盤的清脆聲,等小陳說完,這聲音停下。
易慎問他:“他最近遇到什么跟平時不一樣的事兒了么。”
“或者你知道什么,但是你拿不準要不要告訴我?!?
陳私助愣了一下。
“陳助理,我記得你以前是深攻心理學的?!币咨饕贿吳面I盤,一邊說著:“就算不知道,也能觀察猜測吧?”
“他狀態不正常,你這邊有什么推斷么?!?
lamghuan 易慎不愧是和祁醒有著一脈之血的親兄弟,他天生的敏銳毫不遜色于祁醒。
陳助理想了一下,還是打算坦白,對電話那邊說:“如果你說這個,其實是有一個……”
“陳、助、理,你在跟誰打電話呢?”
陳私助話說到一半,突然被打斷,他回頭,瞧見祁醒一身清爽從健身俱樂部出來。
對上他陰淡淡的目光,小陳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祁醒剛洗過澡,黑發還有些濕,杵在他身后一環胸,挑眉以示詢問。
小陳一點點把手機拿下去,尷尬問好:“……祁總,下午好。”
“在你打算泄露我個人隱私的前一秒?!逼钚淹犷^,“我一直很好?!?
陳私助默默把電話掛斷:“……”
“對不起,是我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