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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我懶得搭理你”的意思。
祁醒的個人住宅風格十分符合他本人的審美,整體調性偏向冷,裝潢呈開闊風格,灰白棕三色占主體的極簡陳設看著干凈又透著一股空蕩寂寞。
高燒持續了兩天,再鐵打的人也有些撐不住,他步子發虛,趿拉著拖鞋走到廚房。
玻璃杯放在冰飲機下接了半杯冰水,祁醒端著杯子剛要往肚子里灌,身邊嗖地竄出一個身影。
纖細的胳膊一下抓住他手腕,杯里的水蕩出去些,冰涼濺在他手上。
他本就沒勁兒,貪一口涼還被打斷,耐心抵達盡頭:“葉伏秋,你真找死啊。”
葉伏秋強硬把他手里這杯涼水放下,據她所知這人這兩天根本沒怎么進食,吃也是吃一些對養病完全沒好處的東西,“肚子那么空喝這么冰的,你才是找死。”
祁醒給氣笑了。
葉伏秋直接把他的冰水順著池子倒掉,然后拿出阿姨給準備的食盒,放到餐桌上拆開。
她回頭,瞧見祁醒還杵在原地幽怨地盯著她,好像要因為一杯冰水吃了她似的。
葉伏秋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哪兒來的膽量,兩步過去,拽著他胳膊,使了大力氣,把人強硬拽到餐桌邊,叩叩桌子:“吃飯。”
“吃完飯半個小時吃藥。”
想起來,她仰頭問他:“你體溫多少?燒得很高嗎?”
祁醒被煩透了,頭一歪,吊兒郎當道:“沒測過,不知道,估計五六十度吧。”
葉伏秋:“……”
請問您會和人正常溝通嗎?
她一環胸,仔細打量他猜測:“祁醒,你在耍什么脾氣?”
“生了病和自己身體較勁是最幼稚的行為。”
在這里耍什么賴呢。
“瘦肉粥和餃子都是阿姨親自下廚做的。”葉伏秋嘆息,摸了摸食盒外壁探溫度:“再不吃就涼了。”
“你不接她電話,她很傷心的。”
廚房安靜了幾秒,半晌,祁醒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沉了口氣舉筷子,垂眸夾起餃子:“睡著了,沒故意不接。”
說完把餃子塞進嘴里,咀嚼無聲。
“真的?那我現在就告訴阿姨。”葉伏秋拿出手機:“家人之間不要因為這點事誤會。”
說著隨手拍了一張照片,發了過去,露出細細笑意:“這樣她就能確定你有好好吃飯了。”
祁醒掀眸看她一眼,忍著咽痛艱難把食物吞下去,“……不知道以為你倆親的呢。”
“我才沒那個福氣有阿姨這樣的媽媽。”葉伏秋發完消息收起手機,坐下,拆開藥袋子給他分藥。
剛剛還劍拔弩張的兩人如今相安無事地坐在一起,一個人默默吃飯,一個人拆藥盒看說明書。
氛圍安靜中透著一股剛柔對撞后交融的和諧。
祁醒從小經受嚴格管教,吃飯食速雖然很快,但絲毫沒流露出多余聲音,且始終慢條斯理。
也許看他吃飯都是一種賞心悅目。
葉伏秋把適量的藥放在手心里,遞向他,“拿好,半個小時后再吃。”
祁醒薄薄的眼皮始終垂著,似乎很累了,他靜了幾秒,直接握住她手腕,俯身靠近。
當葉伏秋還在猜測他意圖的時候,祁醒的嘴唇已經蹭上了她的掌心。
小行星撞地球的沖擊在此刻的葉伏秋面前無足輕重,一股刺激伴隨皮膚的酥麻竄上顱頂——她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祁醒湊頭,越過安全界限,握著她手腕吃掉了她手里的藥片,干脆利索地就了一口溫水,吞下去。
葉伏秋坐在原地半邊身子軟得不像話,眼眸晃動凌亂,如隨劇烈搖動簌簌飄落的花瓣。
“你……”
“扳回一局”的祁醒瞟她,云淡風輕道:“我什么?”
葉伏秋突然很想照鏡子,不知道自己的臉有沒有像燈籠一樣紅。
臉頰連帶著耳朵全是燙的,她磕磕絆絆接話:“你,你都沒等半個小時。”
祁醒盯著她紅撲撲的臉,半晌,輕哼:“沒必要。”
說完起身,轉身往臥室走去,撂下一句:“碗筷不用收。”
雖然晃晃悠悠的,但沒幾步就消失在拐角了。
寬闊利落的開放式廚房餐廳,一下子只剩她單薄一抹身影。
手心似乎還殘留著他的吐息和溫度,那一處濕潤還沒有完全干涸,心跳留有余震。
她望向他消失的方向,過了一兩分鐘,唰地站起身來。
葉伏秋捧著一杯熱水,放輕腳步,躡手躡腳靠近他的臥室。
然而她只知道祁醒往這邊來的,并不清楚他臥室到底是哪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