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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話,應該就沒人敢再偷偷告訴她了吧。”
祁醒眉頭稍稍揚起,“為什么。”
她轉眼,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聽見他說:“怕她擔心?”
“還是怕我挨罵?”
很明顯,他的語氣偏向于后者。
倒是自信。
自信到自戀。
記憶里閃著光的人與面前的男人重疊影子,葉伏秋把嘴唇抿成一條線,說不出是難堪還是赧怯,“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從初中開始,葉伏秋就一直靠著國家補助或著個人資助項目念書,沒有這些助力,她根本摸不到高考那扇門。
所以從小她銘記,要成績好,要不犯事,要會討人喜歡。
在學校里不能卷進任何是非里,不能惹事犯錯。
稍微一個錯誤,都有可能影響下個學期的補助資格。
所以曲意逢迎,忍氣吞聲幾乎刻進了她性格成長的每一寸年輪中。
當下也一樣,她想在資助人眼里留下好印象。
葉伏秋看他,含著隱喻來了句:“我只想相安無事到開學。”
沒人喜歡一直處于危險和威脅中。
她的那點心思在祁醒面前一覽無余。
這是埋怨他呢。
祁醒將手抄進兜里,率先抬腿動起來,在與她擦肩時悠悠道:“最后一次。”
他承諾,這是她最后一次因他陷入危險。
葉伏秋看著他背影,邁步跟上。
既然他這么說,她就信。
祁醒腿長,平時隨懶散但步速很快,但今天卻格外耐心,沒一會兒葉伏秋就跟上了他,跟他并肩而行。
她仰頭,打量他側臉,想問出口的話在嘴邊鼓動,心跳因緊張波動。
“還有話?”他目視前方,卻精準感知到她情緒。
葉伏秋趁機鼓起勇氣:“你還記不記得三四年前……”
祁醒偏頭過來。
她瞧見他一如既往的淡泊神情,馬上燒出口的話忽然熄了火。
葉伏秋似乎意識到什么,眼神暗淡閃爍,搖頭,看向前方。
“我忽然……忘了要說什么。”
他不記得了。
也是,祁醒這樣的人……怎么會記那么小一件事呢。
……
因為工廠他那一句話,這件事,她全權交給祁醒去處理。
令葉伏秋意外的是,祁醒讓她簽了孫順和韓盈的諒解書。
未要求任何賠償,把這兩個人全放了出來。
這天,祁醒帶著葉伏秋來到一家正歇業的酒吧club。
吃完飯,她坐在房間里看書,沒一會兒來了人。
是祁醒的那些朋友。
二樓的vip包間氛圍靜謐。
酒吧這種刺鼻地方正飄著為女孩準備的牛奶濃香。
陳彭祖和葉伏秋對桌而坐,兩人揣著手,面對面大眼對小眼。
葉伏秋捧著手里的熱牛奶,對著他瞪大眼,神情緊繃。
陳彭祖一點點拉近與她的距離,認真看著她的眼睛,再靠近。
兩人隔著一張桌,臉與臉的距離從半米,到三十厘米,二十厘米……
最后在即將近到感受對方呼吸時,葉伏秋對著他的臉,猛地一捂嘴,歪頭,迎接黃仁遞來的垃圾桶:“嘔——”
陳彭祖往后一仰,挫敗嚎啕:“阿醒!你這妹妹真能侮辱人!”
他聞聞自己,“我這么香香一帥哥,第一次有雌性動物看見我吐!”
黃仁一聽,癟嘴吐槽:“咪講佢了,我依家都想嘔。”(別說她了,我現在也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