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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李家晟掏出錢遞給攤主，趙曉琪瞄見他的動(dòng)作，剎那，委屈頂喉而上。

“他什么意思啊？過分！”有顆淚珠實(shí)在憋不住，忽的掉落在地。趙曉琪偏過頭，倔強(qiáng)的拿指腹擦干痕跡。

老江湖的攤主偷瞄到趙曉琪的淚，沉著嗓子“咳”聲，給加辣的那份多卷了層饃。這生氣還要多吃辣，明擺著想憋屈到死嗎？

“好了。”

他把兩份卷饃打包好，趙曉琪吸著鼻子接到手中，借氣兒撞開李家晟。李家晟捂住肩膀，垂首等她走出三步，才傻傻得跟上去。

攤主待他們走遠(yuǎn)，兩手往滿是油漬的圍裙上一擦，可惜的搖搖頭：“一個(gè)俊一個(gè)俏，可憐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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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默然的走到寂靜區(qū)，再往前走一段路程就到趙曉琪的樓下。

零下氣溫的冬夜，往外呼出的白霧要半會(huì)兒才能消散。這樣的天氣，讓背后亦步亦趨的腳步聲凍結(jié)成冰塊兒砸到耳里。

趙曉琪吃不了刺骨的冷氣，她停在近處路燈下，轉(zhuǎn)過身與惶亂的李家晟四目相對(duì)。孤勇對(duì)上軟弱，李家晟低頭望腳尖。

明亮的燈光照射出六條相交錯(cuò)開的影子，明知道他啞口無言的艱難，偏偏還是想讓他哄哄自己。

是她不懂事吧，她應(yīng)該再耐心等等，給他勇敢的時(shí)間。可是…….他躲閃的眼神令她無比失望，她氣急攻心：可是，憑什么他可以隨意冷漠、隨意逃離？

再也無法憋住，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眼眶中滑落。“被喜歡之人可以隨意糾結(jié)，先說喜歡的那個(gè)人卻要長(zhǎng)久的等待。”她想要放棄了。

李家晟驚住。趙曉琪掉下的每顆滾圓透明的珠子，似石頭捶打在心間。他整顆鮮活的心臟被這些石子捶成肉泥，沒有血流出來，因?yàn)檠芡Ｖ沽鲃?dòng)。

酸楚、疼惜、內(nèi)疚、難過矯揉在一起，另一種難以名狀的痛。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她身邊，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淚，卻不小心被她的淚砸彎手指關(guān)節(jié)。

趙曉琪猛得閃開，在他愣神中，舉起手中的塑料袋朝他身上砸去：“李家晟！”她邊哭邊喊，“我是喜歡你，可我向你表白，用盡了一輩子的勇氣！”

也許，她再也不會(huì)做這么勇敢的事情了。

她充血的嗓子繼續(xù)哭訴：“人都會(huì)心涼的，我也會(huì)慢慢的不想要你。”

“別。”李家晟搖搖頭，他第一次主動(dòng)的要伸手抱她，可被她再次閃躲開，她還在低泣：“打敗愛情的……從來不是……所謂的‘沒有’，而是……不肯坦誠(chéng)的心。李家晟，你明不明白！”

她哭著說完這些就跑了，留下李家晟一個(gè)人。

地上散落著她買的卷饃，所幸攤主包裹的嚴(yán)實(shí)，僅塑料袋外沾染了泥土。他傻呆呆的竟先彎腰撿它們，而不是上前追。

看戲的大腦無奈地指點(diǎn)他：“憨貨，她說不要喜歡你了，你傻到不知追嗎？”

李家晟這才醒悟過來，握著兩袋卷饃跟在她后頭跑。男人追女人，比女人追男人快多了，他趕在小區(qū)門口截住趙曉琪。

“你……”趙曉琪止不住抽咽聲，索性就不講話，只用淚眼蒙蒙的雙目瞪他。